代价是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神魂因这强行爆发而阵阵眩晕。但他不管不顾!
“杜门——无影!”
身形如同鬼魅般,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、正在被风雷剑罡撕碎的残影,真身却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,朝着侧前方、王烈因双手握剑高举而微微暴露的、腋下空门,悍然突进!那看似覆盖一切的“风雷裂地斩”,竟被他以这种近乎“贴地飞行”的诡异角度和速度,险之又险地擦着后背掠过!狂暴的雷劲将他后背衣袍彻底撕碎,在皮肤上留下大片焦黑灼伤,但他浑然未觉!
“伤门——破极!死门——寂杀!惊门——夺魄!”
他将所能调动的全部伤门锋锐之力、死门那终结寂灭的意境、惊门震慑心神的力量,毫无保留地,全部灌注于一直未曾真正反击、只是被动防御和闪避的青云剑中!剑身之上,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,八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亮起、疯狂交织、碰撞、融合!不再是简单的组合运用,而是一种在生死压力下、本能地、强行地、要将八种截然不同、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,糅合在一起,化作至强一击的尝试!
八门之力在剑尖剧烈冲突、湮灭、又奇异融合,最终化作一种混沌的、暗金色的、边缘不断崩灭又重生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死寂气息的恐怖剑芒!剑芒吞吐不定,仅有尺许长,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、又终结一切的恐怖道韵!
这不是完整的“八门合一”,只是雏形,只是生死关头逼出的、极不稳定的、一次性的爆发!但,其威能,已远超张良辰之前任何一剑!
“八门——破!!”
他嘶声怒吼,声音因痛苦和极致爆发而嘶哑变形!手中青云剑,化作一道暗金色的、仿佛要撕裂空间的死亡光线,无视了距离,无视了王烈仓促间在身前布下的、稀薄的风雷护盾,无视了一切,直直地、狠狠地,刺向了王烈那因绝招用老、心神震动、防御空虚的胸膛膻中大穴!
王烈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,化作无边的惊骇与恐惧!他看到了那道暗金剑芒,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、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!他想收剑回防,想闪避,想怒吼,但一切都太晚了!他全力斩出的“风雷裂地斩”消耗了他大部分力量和精神,此刻正是他最虚弱、最不设防的瞬间!
“不——!!!”
他只能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,眼睁睁看着那道暗金剑芒,如同死神的镰刀,刺穿了他那稀薄的风雷护盾,刺入了他胸口的皮质软甲!
“嗤——!!!”
并非利刃入肉的闷响,而是一种仿佛热刀切入黄油、又仿佛琉璃破碎的奇异声响!
那件品阶不低的皮质软甲,在暗金剑芒下,如同纸糊般被撕裂!剑芒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王烈的胸膛!狂暴而混乱的八门毁灭之力,在他体内轰然爆发!
“噗——!!!”
王烈如遭远古巨兽撞击,魁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,向后狠狠倒飞出去,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,夹杂着内脏的碎片!他胸口,一个拳头大小、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,狰狞呈现,边缘焦黑,残留着暗金色的、不断湮灭的毁灭气息!鲜血如同不要钱般,从那血洞和口中疯狂涌出,瞬间染红了大片擂台!
“嘭!!!”
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擂台另一端的边缘,又翻滚了几圈,才勉强停下,躺在血泊中,一动不动,只有胸膛微微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,但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眼看是出气多,进气少,重伤濒死!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只有擂台上,那滋滋作响的残余雷劲,和鲜血滴落在地的“滴答”声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,瞪大了眼睛,如同泥塑木雕般,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难以置信的一幕。
刚才还如同战神般不可一世、将张良辰逼到绝境的王烈,竟然……被一剑反杀,重伤垂死?
而那个一直被动挨打、摇摇欲坠、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的灰衣少年,竟然在最后关头,斩出了如此恐怖、如此匪夷所思、仿佛不属于筑基期的一剑?
那一剑……那暗金色的、毁灭一切的剑芒……是什么?
幻觉吗?
足足过了五息,震天的、几乎要掀翻整个论剑坪的惊呼、尖叫、哗然,才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,轰然爆发!
“我的天!!”
“王……王烈师兄输了?!”
“刚才那是什么剑法?!”
“我是不是眼花了?!”
“张良辰……他赢了?!他打败了王烈?!”
声浪几乎要冲破云霄!无数道目光,死死钉在擂台上那道浑身浴血、衣衫褴褛、以剑拄地、剧烈喘息、仿佛随时会倒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