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正如蛆虫一般的在地上蠕动:
“师兄,救我,救救我,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很好奇是吗?”
魏千羽盘在蒲团上,一扫惊愕的三人,面露厉色,道:
“此獠和你们一般,无情无义!”
“老夫以后半生为赌注,助他筑基,甚至还想供他结丹。前几日一位散修来袭,他非但不相助,反而还偷袭老夫。”
“可老夫满腔心愿,竟被此獠辜负。”
“故而,将他做成人彘,泄我心头之恨!”
哗哗哗——
紫禁城内风雨临城,御林军鸦雀无声。宫墙树荫之下,无数目光齐齐望来,唯有魏千羽不甘的咆哮在风中传荡。
直至这时。
三人方才明白,奉仙楼为何会变成这样:
原来,一个月之前。
宁归远踏入炼气后期,自觉已有自保之力。他不愿再居于偏院地带苦修,于是哄着魏千羽回到大朔。
二人回楼不久,突然遭到一位陌生散修袭击。
对方才踏入炼气中期,根本不是魏千羽一合之敌,可谁料到他还有数张上品符箓傍身,在濒死之时悍然出手。
于此同时。
宁归远也忽然倒戈。
其理由竟是:
他如今修行已成,魏千羽已经没有作用。更不想像沈渐、魏堪几人一样,供养魏千羽余下半生。
故而,出手。
“老夫穷尽半生,只教了五位弟子,却不曾想五位弟子都是白眼狼!”
魏千羽差点咬碎牙齿,目现凶光,连连颔首:
“好,来的好!”
“一别十余载都不曾露面,为师本想过些时间去寻你们,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自己来了!”
!?
魏堪、朱逸不解,他们猜不出袭击对方的散修是谁。
陈朝庆!
沈渐目光微微一动,已猜出陌生散修身份。
他上前一步,喝道:
“魏千羽!”
“老夫是你师尊!”
魏千羽睁圆双目,豁然起身,右手一并,怒声指去:
“沈渐!”
“你狗胆包天,居然敢直呼为师名讳?”
“你可记得,当初你拜师时说过什么——你若胆敢有背叛的想法,即便穷尽碧落黄泉,老夫也一定会杀你!”
风雨随之咆哮,扑面而来。
无尽怒意、怨气、不甘,汇聚其中。
于沈渐、魏堪几人的离去,他并无感受。但真正让他痛心的是,自己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宁归远,竟敢对自己出手。
风雨未至身前,便已溃散。
沈渐不为所动,悠悠出声:
“魏千羽,你可听过凡俗一句话,惯子如杀子?”
“你收我们为弟子,无非是想供养你自己筑基。至于你为何会被宁归远偷袭,难道你自己心中没数吗?”
“你一直对我等无情无义,他当然会有样学样!”
!?
歇斯底里的魏千羽,如遭雷亟,神色一滞。
他张嘴欲说,却不知如何反驳。
更只觉得,胸膛中似有什么碎了——那是道心!事实上,随着第三次筑基失败时,他道心便已碎了。
浑浑噩噩,如行尸走肉。
直至遇到宁归远,惊觉对方是上品灵根时,便将其当做自己化身,这才有了盼头。
如今自己所做,竟被对方一句话彻底否决?
“那又如何?沈渐!”
魏千羽抬头,咧嘴笑道:“你莫要忘了,老夫是你们的师尊。你想攻击为师的道心,这种手段未免太嫩了!”
!?
沈渐眉头微挑。
先前,三人赶至奉仙楼外,朱逸本打算二话不说,直接以符箓偷袭。
趁其不备,将其击杀。
可沈渐发现,魏千羽看似在酣睡,实则真元运转不息。
故而齐齐现身。
所谓杀人诛心,攻心为上!
“老夫即便错了,那又如何?”
“为何选择宁归远,而不扶持你们?还不是因为,你们三个都只是下品灵根的废物!老夫都无法筑基,更何况你们……”
魏千羽哈哈大笑,现在轮到他攻心了:
“你们三人离去这么久,有谁到了炼气后期?站出来让为师看一看!看一看你们为何有勇气,出现在此,出现在奉仙楼前!”
沈渐漠然向前,气息放出。
魏千羽顿时笑容凝固,沉吟片刻,他强行挤出笑容,开口道:
“仅此而已?”
话音未落,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虽然只有一瞬,但那却是一种被巨兽盯上的感触,使得他浑身寒毛都不由自主倒竖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