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上这些都是生活必备的基本物资,农民无法自给自足,得去镇上的供销社购买。
500斤尿素加上两个人的重量,对于成年骡子而言很轻松,但李一鸣并没有选择坐骡子车,而是骑上了大队的二八大杠。
那年头农村地区骑上个二八大杠,相当于现在开着敞篷超跑炸街,那叫一个拉风,路过田间地头,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得多看两眼。
脚踏二八大杠飞快,人做霹雳弦惊。小庙村距离镇上十几里的土路,半个来小时便到了,反倒是骡子车被李一鸣落在了后面,还得等上十几分钟。
于是李一鸣干脆先去供销社,这也是镇上唯一能逛游的地方。
供销社里面的东西也不多,货架上竟然有大半都是空的,剩下来的也都是些价格昂贵或者实用性不强的商品,显得冷冷清清的。
那年代物资供应不足嘛,但凡实用性强的东西,一到货很快就被抢购一空。
柜台前站着个四十多岁的矮个子男子,一副端着架子的模样。往日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售货员,正热情的向那名男子介绍着商品。
李一鸣仔细一看,这人他认识,正是郑家屯的大队长郑老二。
“怪不得售货员这么热情呢,敢情是遇到熟人了!”李一鸣心中暗道。
大队长好歹也是个干部,镇上的售货员肯定不敢怠慢,而且这个售货员还是从郑家屯出来的,按辈分还得喊郑老二一声“姑爷爷”,自然要殷勤得多。
“郑叔,买东西呢?”李一鸣笑盈盈的上前打招呼。
“是一鸣啊!”郑老二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一鸣,发现他面色红润、神采飞扬的样子,心中不免有些诧异。
“不是说他被那个城里来的老婆给甩了,整天要死不活的,还跳了水库,我当时都准备去吃席了。现在看来挺精神的啊!”郑老二心中暗道。
虽然心中各种碎碎念,但作为长辈,表面上还是要关心一下后辈的,于是郑老二开口问道:“一鸣,我听说你前两天感冒了,现在好些了么?”
“郑叔,你可真抬举我!我那哪是感冒啊,我那是差点嗝屁了!托您的福,好不容易又活过来了。”李一鸣笑着答道。
听到这话,郑老二又是一愣,他印象中的李一鸣,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孩子,而且不善言辞,像这种略带些不要脸的俏皮话,不应该从他的嘴里面冒出来。
“难不成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,脑子突然开窍了?我听村里的老人说,从阎王那里退回来的人,都跟以前不一样,有的开了天眼,有的能掐会算,以前还有个死而复生的,中了进士呢!”
李一鸣不知道郑老二正在用心理活动给自己加戏,他看了看郑老二正在挑选的商品,是一盒雪花膏,于是开口说道:“叔,你是给我婶子买雪花膏呢?”
“就你婶子那张老脸,都是褶子,哪用得上这个,我是给家里老大买的。”郑老二说着,突然话音一顿,眼神中的警惕一闪而过。
郑老二家的老大,便是李大胆整日心心念念的那个好生养的漂亮闺女,比李一鸣小几个月,是李大胆心目中儿媳妇的合适人选。
李大胆惦记郑老二的漂亮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李一鸣还小的时候,李大胆就琢磨过先给两人定下个娃娃亲。但娃娃亲是旧风俗,而当时刚好赶上要破除旧风俗,所以这娃娃亲最终就没成。
就家庭条件而言,郑老二并不排斥李大胆,两人一个是大队书记,一个是大队长,也算是门当户对,而且李一鸣又是独子,女儿嫁过去,肯定亏待不了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李一鸣的废柴属性越来越高,郑老二也渐渐地放弃了嫁女儿的想法。家庭条件再好,儿子养废了,那也是不值得托付的。
特别有了跳水库丑闻以后,李一鸣直接被郑老二拉入了黑名单。自家的闺女可是全镇数一数二的美女,怎么能嫁给一个丑闻缠身的离异男人?传出去岂不是丢死人!
因此提到自己的漂亮闺女,郑老二心中本能的警惕起来,巴不得将李一鸣赶得远远的。
李一鸣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拉黑,还是自顾自的说道:“这万紫千红牌的雪花膏好是好,但是没啥香味。我大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,肯定是喜欢香的。友谊的雪花膏要香一些,还有雅霜的,香味也很浓。售货员同志,你们这里有友谊的雪花膏么?”
“没有友谊的。”售货员摇了摇头。
“雅霜的雪花膏呢?”李一鸣接着问。
“也没有。那东西太贵,去年一整年就进了一盒,好不容易才卖出去。”售货员开口说道。
“一年才卖出去,哪个冤大头买的?”李一鸣打趣道。
售货员瞪了瞪李一鸣,开口补充道:“卖给你了,去年冬天,你带着那个城里漂亮姑娘来买的。”
李一鸣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