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义道:
“小禾你不用担心,苏师叔他们会关照你家的圣莲教。”
苗小禾略微撇嘴:“关照与否都是无碍。”
“那可是全套修行功法呀!”
希诺小声赞叹:
“对于武道散修,尤其是那些武林大派来说,这绝对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呢!”
“喵!”猫表示赞同。
李振义瞧着苗小禾的表情,忽然笑道:“还是在意的对吗?”
“有些吧,毕竟是我亲人,”苗小禾略微抿唇。
李振义道:“如果我能去一趟,自会帮你照看他们,如果我去不了,那只能帮他们上炷香了。”
“啊?”
希诺大大的凤眼写满了不解:
“啥意思呀?你这修为高了,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呢,完全不顾及别人死活。”
“我给你解释清楚行吧。”
李振义笑骂:
“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,所以我不想入局……如果是要拉拢武林门派,何必做什么万教大会?化生教暗中派个筑基境高手,各家走一圈,不就妥了?
“这极有可能是幌子,但我也想不到他们要干啥,打击大唐的有生战力?
“所以,我半个月前便放出去了一只玉蝉,这玉蝉是佛门信物,应该可以找到它的主人。
“我都在这等半个月了,那位大师一直没回信,也没说现身。
“如果这位大师能相助一番,我自然就可过去转转,毕竟他是如今世上少有的第六境高手,等同于咱们修道之人的天地桥之境,就算遇到危机,打不过也能带我逃离。
“如果没有这位大师相助,我肯定不出去了……我啥修为啊就往前凑,还有一个阴魂不散不知道死没死的老魔王圣使,说不定在哪个草丛蹲我。”
“大师?”
希诺仰头、用手指拨弄下巴:
“该不会是个穿白衣服的年轻和尚?长的还挺好看的?”
“嗯,”李振义端茶喝了口。
“三天前我来的时候他就在荒谷外侧的悬崖站着呀,还跟我点头微笑呢。”
噗!
李振义扭头喷了苗小禾一脸茶水,李振义赶忙拿衣袖帮她沾了两下,被苗小禾嫌弃地赏了个白眼。
“那你不早说!希诺你呀!”
“没事没事,你快去迎接,我自己洗脸。”
“夭寿啊!第六境高手就扔外面晾着!”
李振义抱着猫跑出残影。
……
约莫半个时辰后。
一艘云舟飘出雪云宗的护山大阵,绕了半圈接上了门外的白衣圣僧,朝长安城方向疾驰。
李振义与猫单独外出,苗小禾受限于仙道禁令只能在门内修行。
又有希诺一同引路,倒也不会有什么偏差。
“大师,抱歉,不知你已来了三四日。”
李振义苦笑:
“我此前正在闭关,门内长老也没喊我。”
玄奘大师含笑摇头,拿出一只葫芦,倒出些许清水,递给了李振义一杯。
“贫僧在沙漠中寻到的灵泉,润喉生津。”
“大师寻不到西进之路吗?”
“唉。”
玄奘大师叹道:
“贫僧从龟兹国、高昌国一路向西北,进入了一片沙漠之中,那沙漠似有大阵。
“无论贫僧是用脚步丈量,亦或是用佛法遁空,都会在进入沙漠的第三十一日,回到沙漠的东侧。
“我准备稍后从吐蕃诸部落那边翻山过去。
“刚想有所行动,就得了你的传信,贫僧心底恰好有些烦闷,也就来与你牢骚两句。”
“大师肯护我东行,感激不尽。”
“小事罢了,贫僧也不愿见生灵涂炭、大唐动荡。天子还是秦王时,贫僧落脚之寺庙就曾得其恩德,免遭刀剑加身之苦。”
玄奘瞧着猫脖子上挂着的‘铃铛’,以及铃铛上的舍利子,笑道:
“你倒是对你这灵宠极好。”
“您不怪罪就可。”
“何来怪罪之说?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李振义品着灵泉水,心底冒出大概的大唐地图。
这里是一个模仿他老家华夏历史上大唐的大唐,周边说不定并没有天竺国。
但这个消息,他又不敢直接对玄奘言说。
因为玄奘的佛法之力,一部分便是源于一个‘信’字。
李振义的世界观崩塌可以快速重塑,顶多就是骂两句这破世道;玄奘大师的世界观如果崩塌,后果绝对不堪设想。
“对了,”玄奘左手轻抚,玄元剑被他托在掌心。
这位大师收敛笑意,表情严肃地道:“此剑还是还与你吧。”
“大师瞧不上?”李振义这也算明知故问。
“绝非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