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,都是这么破案的嘛?
姜羡宝也没大惊小怪。
刑侦专业的毕业生,也是学过古代刑侦史的,不算是特别陌生。
古代的人一般讲究“生不入公门,死不入地狱”。
就是说,不到万不得已,他们是不会进衙门告状的。
进了衙门,不管有理没理,都得脱一层皮。
这里的审案程序,大部分时候,都是三板斧。
那就是——用刑、用刑、再用刑!
刚才她已经尝过第一道刑罚——拶(zan)刑。
用一排绑起来的小木棍,套在十个手指头上,再两边一拉,十个手指头,就能被挤到发肿甚至骨折。
特别是在证供不足的时候,用刑拿到嫌犯的供词,当成是判案证据,更是主要手段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肿起来的手指头,抿了抿唇。
既然已经穿过来了,有了重新活一次的机会,她不想浪费。
况且她的穿越,跟那个暗害寅水阿婆的凶手,有脱不开的关系!
那个凶手,应该也穿越过来了。
想着穿越就能逃过杀人刑责?!
呵呵,问过她这个苦主、受害者兼省厅重案组第一实习生了嘛?!
所以,她一定要活下来,而且要活得好好的,不仅再也不能让人给她随意上刑,并且还要积极寻找那个凶手的下落。
她得让那人知道,杀了人,哪怕让你逃到异时空,也必须给她偿命!
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
恶意废死,天打雷劈。
姜羡宝没有丝毫彷徨无助伤春悲秋的小家子气。
她定了定神,也没作声,沉稳的视线看向面前的村长和村长老婆。
是他们的女儿被害,他们这么生气,也是情有可原。
可是如果想胡乱栽赃,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
姜羡宝正要说话,突然听见有声音从悬崖下面传上来。
大家一起扭头。
马芬更是激动地跑到悬崖边上,弯腰朝下面喊:“找到了吗?!找到我儿的尸身了吗?”
没多久,两个衙役从悬崖下面攀上来。
他们一起朝史大魁行礼:“史县丞,下面并没有尸体。”
马芬哇的一声哭起来:“我的儿,这是死无全尸啊!”
然后又疯扑过来拍打姜羡宝:“什么仇什么怨!你抢了我儿的财物也就算了,怎么还要害死她?!”
“不仅害死她,还要让她死无全尸,死后也不得入祖坟!你这是多恨她啊!呜呜呜!”
因为大家都往悬崖边上走动,几个人手持的火把,这时也照亮了悬崖边上一小块空地。
姜羡宝的瞳孔陡然缩了起来。
因为那片空地上,是大片大片略为发黑的血迹!
跟她刚刚记忆里闪现的画面,完全一样。
难道这里就是案发现场?!
也是他们在这里找到她的原因?
这是要让她指认现场?
姜羡宝脑子里飞快地思考,继续说:“你们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一点?”
“一会儿说我谋财,但是又没有在我身上搜到钱财。”
“一会儿说我害命,可是又没有找到尸体。”
“我总得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?”
她左面那个瘦一些的章狱婆阴阳怪气地说:“终于想明白了?早点交代清楚,也能少受点罪!——哼!”
她右面那个胖一些的石狱婆嗓门特别大:“你杀了人,还想狡辩?!”
“敢叫你知道,我们衙门里的卦师,算到安村长家的闺女,就是在这个方向丧命的!”
“安村长和他老婆带着人,按照卦师的指引,一路找过来,才在这里找到你!”
“你当时身上都是血,手里还拿着安村长闺女的包袱皮,尽坐在悬崖边上傻笑!还一直说‘死了!死了!都死了!’”
“安村长问你有没有见到他闺女,你就只是点头!”
“你说,不是你是谁?!”
“赶紧认罪!把安村长闺女的尸身,痛快点儿交出来!”
姜羡宝下意识琢磨:这跟她记忆里的那一点场景,确实能合上的。
但是这么说来,原身怕不是智商有问题,就是精神有问题吧?
这样的人,就算杀人,应该……不受惩罚吧?
下一秒,章狱婆大叫:“别以为你装傻充楞就能逃罪!我们大景朝,就算是傻子疯子杀人,也是要偿命的!”
姜羡宝:好吧,这一条不能用了。
不过这一条怪好的,可以点赞。
可是,她眸光轻转,寻思衙门里面怎么会有“卦师”这个职业?
是她听错了,还是理解错了?
她学过的古代刑侦史里,从来就没有“卦师”这个职业……
卦师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