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
王铁山再也顾不上什么家主风度,手中的筷子飞快舞动,一块接一块地将鸡肉送入口中。他吃得很急,仿佛饿了几天的孩子,完全沉浸在了这极致的美味之中。
那盘原本被他视为“低贱”的白切鸡,此刻在他口中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。
盘中的鸡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旁边的掌柜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他从未见过这位挑剔成性的王员外如此失态,更没想到,那盘原本被视为垃圾的鸡肉,竟然真的能让王员外如此满意!
“呼——”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盘子里的鸡肉.便被吃得干干净净,连那碟蘸料都被王铁山用来拌饭吃了个精光。
王铁山放下筷子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只见这口浊气竟带着一丝淡淡的黑烟,那是他体内排出的火毒淤积。
此刻,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暗红,但那种焦躁不安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平静。原本因为火毒攻心而有些停滞的修为,竟然也松动了一丝迹象。
“痛快!真是痛快!”
王铁山拍了拍肚子,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。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孤鸿,眼中的轻蔑与怒火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欣赏,甚至是一丝敬畏。
“小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?”王铁山的语气变得异常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。
“回员外,小的陈孤鸿。”陈孤鸿微微躬身行礼,神色依然平静,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陈孤鸿……好名字。”王铁山点了点头,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直接扔给了掌柜,“这是饭钱,还有赏银。这小兄弟的手艺,当得起这个价!”
掌柜的接过钱袋,只觉得沉甸甸的,心中狂喜,连忙道谢:“多谢王员外!多谢王员外!”
王铁山站起身,深深地看了陈孤鸿一眼,感慨道:“这道‘白切灵鸡’,看似简单,实则暗合天道。能将废弃的食材化腐朽为神奇,又能以食入药,化解火毒,这份对食材的理解和火候的掌控,即便是在那些大宗门里,也是罕见得很啊。”
说到这里,王铁山顿了顿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小兄弟,你虽身在微末,但才华不可埋没。这醉仙楼虽好,但终究是小了些。若是有朝一日你想换个地方,我王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。只要你能为我炼器堂提供灵膳,我王家必以客卿之礼相待!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客卿!
那可是只有筑基期修士或者拥有特殊技艺的大师才能拥有的地位!一个酒楼杂役,竟然能得到王员外如此高的评价和承诺?
掌柜的听得心惊肉跳,看向陈孤鸿的眼神彻底变了。这哪里还是个可以随意打骂的杂役,这分明是一尊还未完全崛起的大佛啊!
陈孤鸿心中虽然也有些激动,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。他的根基尚浅,而且食神鼎的秘密也不宜让更多人知道。
“多谢员外抬爱,小的受宠若惊。只是小的与醉仙楼尚有契约在身,且掌柜平日里对小的也颇为照顾,暂时不便离开。”陈孤鸿不卑不亢地回答,既给了王铁地面子,又没有把话说死。
王铁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好!不骄不躁,有情有义!既然如此,老夫也不强求。但这块令牌你收下,日后若有麻烦,可持此牌来王家找我。”
说着,王铁山扔给陈孤鸿一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王”字。
陈孤鸿接过令牌,郑重道谢。
王铁山带着护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雅间,脚步轻快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待王员外走后,雅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掌柜的紧紧握着手中的钱袋,转头看向陈孤鸿,眼神复杂。震惊、惊喜、疑惑、忌惮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刚才那一幕,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一个平日里被他们视作蝼蚁的杂役,竟然在绝境中力挽狂澜,做出了连主厨都未必能做到的灵膳,甚至得到了王员外的青睐。
“陈孤鸿……”掌柜的咽了口唾沫,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随意,多了几分郑重,“这菜……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还有,你哪来的这手艺?”
陈孤鸿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,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掌柜的,我只是平日里看大厨们做菜,自己琢磨了一些皮毛。再加上今日情况紧急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”陈孤鸿淡淡地说道,并没有打算完全暴露食神鼎的秘密。
“皮毛?这要是皮毛,那赵虎岂不是连皮毛都不如?”掌柜的心中暗自腹诽,但也没有深究。在这个世界,谁还没有点秘密呢?只要能赚钱,只要能保住醉仙楼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“好!好一个琢磨!”掌柜的大笑两声,打破了尴尬的气氛,“今日你立了大功,赏银我不会少你的。从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