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茯苓也不好再劝了,有些遗憾,不是一句劝慰就可以抹平的。大概需要时间。
好在苏决明作为一个中年人,抹了脸之后就振作起来,拎着苏茯苓的行李箱,“走,先回家休息。这一路也辛苦了。”
苏茯苓点点头。
苏决明雇了一辆车接送。
开车的是苏决明住同一栋楼的邻居李四平。
李四平四十来岁,平日里以开出租车为业。他也是从内地过来的,看到内地过来的人就很亲切。看到苏茯苓就惊讶地和苏决明道,“阿明,这就是你外甥女啊。哎呀,长得和明星一样靓啊。真和你不像。”
苏决明皮肤偏黑,五官也就普普通通那种,确实称不上好看。
但是这会儿他挺骄傲的,“像我姐和我姐夫。”
苏茯苓道,“四平叔好。”
李四平乐呵呵道,“好好好,你是阿明外甥女,以后也是我侄女。”又对苏决明夸赞道,“你该放心了,你外甥女长得靓,以后可以在港城找个好婆家。”
李四平还挺体贴,怕苏茯苓听到这些话不好意思,特意是用粤语讲的。
他不知道的是,苏茯苓还真的听得懂。苏茯苓家乡话虽然不是粤语,但是曾经村里也是有这边去的知青的,所以跟着学了粤语。
作为励志要走遍全国的中医,苏茯苓可是很注意学习各地方言的。
比起年轻人,老年人更容易接受中医。而老年人的普通话一般都讲得不好,所以苏茯苓作为大夫,必须要能听得懂自己病人的语言才行。这就让她掌握了不少内地方言,这会儿也就派上用场了。虽然和港城话有细微的不同,但是看起来交流无障碍。
李四平道,“我们楼里就有好些小伙子,阿明,你可以让吴阿婆帮你打听啦。从内地过来,还是应该早点找个好婆家。”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,在亲戚家里久住可不是常事,所以还是要在港城有个自己的家。李四平觉得自己这可是肺腑之言。
苏茯苓没想到,来港城也会遇到热心人士催婚……
苏决明道,“她还小,这事情以后再说。”
苏茯苓放心了。看来小舅暂时没有催婚打算。否则她可能只能住几天就要回老家去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小舅苏决明也在为她的终身大事考虑着,只是并不打算考虑在同一栋楼里面找罢了。
在他看来,婚姻是第二次选择人生的机会。
如果外甥女平平无奇也就罢了,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将就过日子,他再从旁照看,凑合着也就把日子过起来了。
但是现在一看外甥女模样靓丽,完全有机会选择更好的人家。
不用让外甥女住在油尖旺的公屋里,十几口人挤在一起。
那些中等家庭的人家,小夫妻至少能有单独的房间住。现在是有些困难,可等他这个当舅舅的把诊所做大,以后有些名气,结交的病人多了,选择不就多了?
苏决明越想越觉得这么做可行。心里已经开始挑挑拣拣起来了。
李四平见苏决明这个当舅舅的都不着急,自己也就不讨人嫌了,又用普通话对后面坐着的苏茯苓道,“阿苓,你知道你舅舅在港城做什么的吗?大医生,自己当老板,可有本事了。”
苏茯苓笑道,“我知道啊,我们老家的人可羡慕我舅舅了,一直夸我舅舅有本事。”
旁边被夸的苏决明又有些骄傲,又有些脸红不自在。别看他写信回去和老家人吹牛自己多有本事,其实自己哪里是什么大医生大老板啊,就和卖狗皮膏药的一样……于是谦虚道,“也没有那么厉害。”
李四平道,“哪里不厉害啦,咱们楼里自己开铺子也就几个。你往外一走就是苏老板苏医生,街坊邻居哪个不举起大拇指啊……想当年你可是和阿娟嫂子一起全靠自己白手起家啊……”
这一说起来,有些收不住,不自觉的说了一些苏决明创业艰难的事迹。
苏茯苓则想起外公当初看舅舅寄回家的信,当时也念叨过出门万事难,外人提起来风光,自家人才会知道舅舅小小年纪出门在外闯荡,能活下来就是幸运,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。
现在看来,真和外公说的一样,舅舅挺不容易的。
至少在李四平连吹带捧的话语里面,苏茯苓也听出了其中艰辛的信息。小舅苏决也是这两年才正式开上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诊所,但是并不是什么大医生大老板,因为这个诊所看样子应该没有赚什么钱。
虽然在港城,但是小舅也是个很讲情分的人。所以在港城给街坊邻居看病,收费也是极低,能免则免。
苏茯苓自己也经常给人义务看病,所以也知其中内情。
哎,看来自己这次过来,也要给这个家庭增加压力了。
她盘算着自己还是要赶紧赚钱,补贴家用。要是能自己有能力搬出来独立,不给小舅家里添麻烦也更好。住在别人家里,总是会让人不方便的。哪怕是至亲的舅舅也一样。
车子一路到了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