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筠拧眉,扫去一眼,却见一片凝脂雪肤……
而在此刻,帐外忽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以及心急火燎的呼喊声。
“将军!将军!出事了!”
云芙听得一声惊呼,顿时惊慌失措,可偏偏她已经褪衣,来不及去捡那些落地的衣物。
眼见着兵丁要闯入主帐……
陆筠的凤眸暗沉,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,抓住女孩伶仃细瘦的手腕,将她猛地拽进了浴桶,护至身前。
陆筠背对着那一面挡住浴桶的屏风,而身姿娇小的云芙,正小鸟依人地伏于他的胸口,被他那一只犹如铜墙铁壁的胳膊,死死压在怀中,一动都不敢动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?!”陆筠谴责地暴喝一声。
那名兵卒立马吓得两股战战,跪地道:“徐将军传来口信,瓦剌部联军连夜迁移后营,而粮廪外隐有胡骑的马粪与足迹……徐将军疑心瓦剌部叛变,恐会趁夜袭营!”
陆筠料得不错,这些胡虏果真不可信。
前脚刚一起御敌,后脚见局势稳定,就想与汉军为敌,也好将陆筠这个稳定军心的战神,劫杀于塞外大漠。
如此一来,他们既获得了这一片辽阔的北境草原,又不再畏惧骁勇善战的陆家兵马,就能伺机攻入幽州关隘,劫掠物阜民丰的中原沃地。
可陆筠早有部署,他为防瓦剌部叛变,早在距离此地三十里开外的戈壁,设下军所,埋伏下数万骑兵。
若营地生变,这帮蛰伏在外的陆氏军将,便可听他差遣,及时策应粮营。
“传我军令,诸将披甲执兵,共御胡敌!”
兵丁领了陆筠的将令,心神稳定,很快跑出主帐,四散传话。
主帐中,人声散尽,唯有云芙隆隆的心跳声。
她的小衣濡湿,潮泞泞一片,裹着饱满.峰峦。
她与陆筠肌肤相贴许久,起身的时候,还因双膝发软,不慎又坐回陆筠的蜂腰之上。
女孩猛地一下跌落。
倒让她感受到了男人腹下的蓬勃。
云芙的眼睫轻颤,她隐隐觉出,这是陆筠对她生出的沉欲。
可陆筠无暇顾及这等攀升的私心,他抬手,宽大的手掌掐住女孩软.腰,将她轻巧抱出浴桶。
“我去御敌,你在主帐莫要走动。”
陆筠换过甲胄,又束好凛冽长发。
离帐时,他似是想到什么,又信手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,抛掷女孩的怀中。
云芙捧住冰冷的匕首,还来不及追问,陆筠就已经骑马远去了。
而云芙也知,能让陆筠如此肃容,想来是出了大事。
她不敢耽搁,忙擦净身上水珠,从箱笼里翻出一身整洁的襦裙,穿到身上。
云芙刚刚梳洗妥当,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凄厉的马嘶声。
一抔腥浓鲜血,倏地溅上帐布。
云芙惊得抬眸,她与赤兔马相处多时,知它吃痛时是如何嘶鸣的……
赤兔受伤了!
云芙心中慌张,六神无主。
可帐外传来铿锵的兵戈声、凄厉的嘶吼声,想也是展开了一场激战。
云芙心知,此地为后营主帐,敢在这里伤马,必是胡敌入侵。
偏偏此刻,有人在故意诱她出帐!
云芙不想舍下赤兔马,她抱紧那把匕首,蜷在榻上,犹豫不决。
不等云芙拼死一搏,踏出一步,一枚浸了迷药的弩针,以电光石火之速,破开帐布,袭向她的肩头。
药效速度极快,云芙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她的膝盖一软,猛地跪到了地上,额头磕到了粗粝的砂石上,将那张漂亮的小脸,划开一道淋漓血痕。
……
一日后,云芙自混沌的黑暗中苏醒。
她的发髻松散,四肢酸软,浑身乏力,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,死气沉沉地匍匐于地。
云芙被人下了药,没有力气起身,而她的掌心还牢牢攥着那一把陆筠赠予的匕首。
这是她唯一的防身之物,亦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她绝对不能脱手。
可没等云芙调动周身力气,握稳那一把匕首,一只鹿皮胡靴,猝不及防碾上她的手背。
男靴踩在女孩细嫩的手背上,施加了十成十的力道。
稍一用力,破肤的剧烈痛感,便逼得云芙松开五指,舍了那把锋锐的匕首。
云芙咬住干涸皲皮的嘴唇,再度伸指,去抓那一把匕首。
下一刻,匕首被人踢飞,不见踪迹。
随后,云芙听到阴冷的笑声,自她的发顶溢开。
“小丫头,你当那把匕首是供你防身之用?分明是陆筠赠你自尽用的。”
苏赫单膝跪地,锐利的金眸扫视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可怜女子。
他伸出长指,怜悯地抬起云芙的尖尖下巴,与她道,“汉人看重女子贞洁,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