诞生于……不被计算的黑暗中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白澄额心的伤疤印记彻底绽放。
没有能量冲击,没有法则对撞,只有一道无声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波纹所过之处,银色公式如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,水晶棱镜接连炸裂,十二位观测者高层的逻辑光环寸寸崩解。
他们站在原地,没有受伤,但兜帽下的星空投影已彻底熄灭,露出了一张张……茫然的、属于人的面容。
那是两千年前,天空联邦十二位先贤的容貌。
苍老、疲惫,眼中写满了长眠苏醒后,第一次直面自己造就的一切时的无措。
“我们……”为首的那位——曾经的联邦最高智慧长老,星轨计算者·诺顿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
“我们当年选择理性,是为了避免神国之战的重演……是为了让文明不再因情感冲动而自我毁灭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属于人的哽咽。
“但我们忘了……理性如果失去了温度的制约……本身就会变成最冰冷的毁灭。”
白澄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。
不是攻击,而是搀扶。
诺顿怔怔地看着那只手,许久,缓缓握住。
触手的瞬间,两千年来被理性冰封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般涌回。
对同伴的愧疚、对错误选择的痛苦、对逝去文明的哀悼、以及……
一丝微弱却真实的,想要弥补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