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实验日志,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篇。
日记的日期是三天前。
笔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:
【第三千零七年·第七星旋】
【变量St--Ω开始主动收集被遗忘的数据】
【镜渊碎片网络正在重建历史的完整镜像】
【遗忘星渊的回声找到了归处】
【我的计算模型显示:按照现有轨迹发展,该变量集合有0.07%的概率,能够触碰到规则本身的边界】
【我该上报这个数据吗?】
【如果上报,逻辑监督程序会立即启动全面清理协议,概率将归零】
【如果隐瞒……】
【我想看看,那0.07%的可能性,会开出什么样的花】
日记到此结束。
下方没有签名,只有一滴新鲜的、尚未凝固的泪痕。
记录者七号抬起头,银白色的眼眸直视白澄:
“因为三千年来,我们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一群真正的变量,一群不被规则驯化的生命,一群敢于质疑凭什么的灵魂。”
“来告诉我们。”
他身后的十一道身影同时上前一步。
十二本实验日志同时翻开,每一本的最后一页,都写着相似的日记。
都留着新鲜的泪痕。
“告诉我们,”记录者七号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,“当实验品学会了阅读实验报告,当被定义者拿起了定义的笔,当错误答案团结成军队。”
“故事,该怎么写下去。”
逻辑迷宫的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