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滴落,在干裂的土地上砸出一个小坑,瞬间就被吸干了。
“快,先喝口水。”
桂花拿起瓢,从桶里舀出半瓢相对清澈些的水,递给杏花,又舀了半瓢给胡大柱。
水带着土腥气,入口温热,但此刻却甘甜如饴。
一家人围着水桶,像守着最珍贵的宝藏。
“爹,那边的沟里还有水吗?”桂花忧心忡忡地问。
“也少,人还贼多。”胡大柱沉重地摇摇头,“照这个用法,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不过清水河那边倒有水。”李桂花说道。
“那边太远太远了,除非。”胡大柱想到了什么。
“爹,除非什么?”
“骡子,除非咱们有骡子或是驴子,哪怕是三轮板车都行。”胡大柱脑子还是灵活的。
这么远的距离,靠人工是不行的,要靠工具。
“想想办法。”李桂花说道。
这点水,要精打细算。
先紧着人喝,然后是鸡和兔子,最后才能用刷锅水或者沉淀后的泥汤,去浇灌那几棵奄奄一息的苹果树苗和墙角的几畦救命菜。
村里其他人家更是艰难。
赵寡妇挑不动水,只能带着栓柱用瓦罐一点点往回背,娘俩常常一天只舍得喝一顿稀粥。
柳寡妇家的兔子渴得都瘦了一圈,她暗自伤心。
胡大柱看着自家水桶里那点浑水,又看看远处焦黄的山梁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
光靠挑水,救不了庄稼,也救不了这快要干死的胡家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