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负责把土覆盖回坑里,轻轻压实。
“深浅要一样,太深了苗出不来,太浅了不保墒。”胡大柱不时回头叮嘱。
“知道啦。”李桂花应着,手下动作不停,那撒种的手法,是祖辈传下来的熟练。
风吹过坡梁,卷起细细的黄土,落在他们汗湿的衣襟和脸上。
三个人,一头老骟马,在这片广袤而沉默的黄土地上,重复着千百年来的动作,缓慢,却坚定。
每一粒种子被埋下,都像是一个微小的希望,被郑重地托付给了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。
直到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,三人带娃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回走。
老骟马的步子更慢了,胡大柱的肩膀被犁绳勒得生疼。
李桂花的腰都快直不起来,李杏花的手上也磨出了水泡。
但回头望去,那片原本裸露的坡地,已经覆上了一行行整齐的田垄,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胡大柱长长吁了口气,对身边的李桂花和李杏花说:“等苗出来了,这片地,就是咱胡家坡最俊的‘花卷’。”
李桂花笑了笑,没说话。
李杏花看着那新翻的土地,又悄悄看了一眼胡大柱坚实的背影,低下头,嘴角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带着疲惫的幸福感。
“这水精贵,还是留着郊庄稼好。要不,晚上,咱们好好洗洗澡吧。”李杏花开心地说道。
这黄土高坡上的人,有时候别说一个星期,甚至一个月,几个月不洗澡的也有。
但这山上干了农活的,全是汗液,不洗澡的话,晚上睡在一起,也都是汗臭味,还脏了棉被。
所以。
无论这么多缺水,胡大柱,李桂花,李杏花,还有孩子,也都会擦擦身子,保持干净,清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