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秀莲很快就出来了,她只有一个很小的包袱,里面是她那两件打补丁的衣服和胡大柱给她买的新布。
她走到胡大柱面前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重重磕了一个头,带着哭腔:“胡叔……您的恩情,秀莲……下辈子再报……”
胡大柱赶紧弯腰把她扶起来,喉咙发紧:“快起来……好好过日子,有啥难处……再说。”
马山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:“走了走了!”
“等等,等等。”胡大柱马上喊住了。
胡大柱进了屋,找了糖果,馍馍,还有些其他吃的食物,以及些女性的生活用品。
还包括之前给桂花穿的新衣服,都给马秀莲带上了。
“带上,都带上,有难处,可以再回来找我,咱们还是可以采药,或者你采药,我收,大柱叔叔收药材。你知道的,我教过你的。”胡大柱是个好人,真的好人。
这种善良也是很感染着马秀莲。
“嗯,我记得。大柱叔,我走了。”马秀莲眼眶都红透了。
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马秀莲一步三回头,眼泪终于还是决了堤,顺着她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。
她被马山半推半拉着,走出了这个给过她短暂温暖和尊严的院子。
胡大柱站在院门口,看着三人消失在黄土路的尽头,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
院子里,只剩下那袋所谓的“药费”孤零零地放在石磨上,还有空气中似乎还未散尽的、属于马秀莲的淡淡的体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