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伤,胡大柱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。
他沉默地站起身,环视着这个倾注了他和李桂花、赵奎无数心血的录像厅,此刻已成了一片废墟。
龙爷这是在用最直接、最野蛮的方式告诉他,在这镇上,不按他的规矩来,就什么也别想干成。
“先收拾一下。”胡大柱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“我带了箱子来,先给你们包扎一下。”
但他的眼神,却比窑洞外的夜色还要沉。
胡大柱和赵奎坐在狼藉的录像厅角落里,脚下是碎裂的木屑和扭曲的金属。
空气里还弥漫着打砸后的尘土味和一丝血腥气。
“柱哥,这口气我咽不下!”赵奎抹了一把嘴角的淤青,眼睛赤红,“龙爷这分明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!今天砸场子,明天就敢要我们的命!”
胡大柱没说话,只是拿起地上一个被踩扁的搪瓷缸,手指用力,几乎要将它捏变形。
他目光扫过这片废墟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闷雷:“奎子,硬刚,我们现在拿什么刚?龙爷在镇上盘踞这么多年,手下人多,关系也硬。我们呢?就咱们几个,加上村里那些老少爷们?让他们为了咱这录像厅去跟龙爷拼命?”
赵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颓然地低下头。
他知道胡大柱说的是事实,鸡蛋碰石头,最后碎的是自己。
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算了?把钱给他,认怂?”赵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,“那我们这顿打白挨了?场子白砸了?以后就得像条狗一样,每月按时给他上供?”
“认怂?”
胡大柱冷笑一声,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,“我胡大柱的字典里就没有怂字。认怂就能换来安稳?龙爷那种人,你退一步,他就进一步。今天要管理费,明天就可能要分红!这口子一旦开了,以后我们挣的每一分钱,都得先经过他的手!”
他顿了顿,拿起那个被赵奎拼死保下来的包袱,轻轻摩挲着:“奎子,你保住这些东西,说明咱们还没断根。这生意,不能停。”
“那怎么办?打又打不过,认怂又不行,这生意还怎么做?”赵奎彻底迷茫了。
“我去镇委大院,找刘副书记,在我没定计划之前,你们不要千举妄动。”胡大柱吩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