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铁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摔进柳温柔家院子的。
他脸色惨白得像刷了层石灰,头发上、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眼睛瞪得溜圆。
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囫囵话,只是伸着手,胡乱地指着赵家坡的方向。
“胡……胡……胡医生!不……不好了!我娘……我娘的坟……坟……”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。
胡大柱正在院里劈柴,见状扔下斧头,一把扶住几乎要瘫软的赵二铁:“二铁!慢慢说!出啥事了?你娘坟怎么了?”
“坟……坟被人刨了!”赵二铁终于挤出这句话,眼泪鼻涕一齐涌了出来,“棺材……棺材盖子被掀在一边!!有人盗墓啊!!”
“什么?!”胡大柱心头巨震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盗墓?
在胡家坳这地方,还从没听说过这种事!
而且赵二铁娘刚下葬没多少日子,一个普通农妇的薄棺,有什么可盗的?
“你亲眼看见了?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胡大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沉声问。
“就……就刚才!”赵二铁语无伦次,“我下午去坟上……想添把土,就看见……看见坟堆被扒开个大口子,土乱七八糟,棺材盖掀在旁边……我吓坏了。哪个天杀,连我娘死了都不放过??”
他说不下去,蹲在地上,抱着头痛哭起来。
这事太邪性,也太严重。
胡大柱立刻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赵二铁一家的悲剧,更可能引发整个地区的恐慌和流言。
必须马上处理!
“你先别慌!!”胡大柱对闻声出来的柳温柔和李桂花快速交代,“你们继续,我去看看。”
胡大柱对赵二铁喊道:“走!带我去看看!”
两人几乎是跑着赶往赵家坡后山的坟地。
一路上,赵二铁断断续续地哭诉着,胡大柱则眉头紧锁,脑子飞速转动。
赵二铁是个大孝子,老娘的坟墓被人挖了这还了得?
这在这个传统封建迷信的农村,挖人祖坟,那性质是非常恶劣的。
但是。
胡大柱又想想,之前自己和胡三他们也盗过一次墓。
现在还让人害怕。
盗墓?
赵二铁他娘下葬时没有放任何值钱的东西进去啊。
只是放了些??
那目的是什么?
还是有什么仇恨报复?
亦或是……和之前下葬时那诡异的刮擦声有关?
一想到那只有自己听见的“嗞嘎”声,胡大柱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难道自己错了?
到了坟地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
赵家坡的赵村长,和村民都已经围了过来,但是都远远的站着,谁也不敢靠近。
赵村长还是往前一步,说道:“真是邪门了,你去看看,我是不敢去看了。祖坟也挖,这不要命了,二铁,你肯定得罪人了。”
“我得罪谁了啊,需要这么大的仇吗?要是要我命啊。”赵二铁已经崩溃了。
赵二铁对孝道对这事那是非常在意的。
在他心中,那就是信仰,是信念。
“二铁,先别着急。赵村长,这是你们赵家坡的事,我是胡家坡,理应不该管这事。”胡大柱转头对赵村长说道。
“没事,你管。”赵村长摆摆手,把这种事推给胡大柱。
因为在赵家坡众人眼里,这事,不吉利。
所以都远远站着。
生怕这种晦气的事传到自己家来,影响了自己家的风水。
胡大柱也不想管,毕竟赵二铁是赵家坡的。
自己没有必要管这事。
只是胡大柱给赵二铁他娘看过好几次肝病,算是熟悉的医患关系了。
赵二铁一有事,也都来找胡大柱。
这还不是最主要的,重要的是赵二铁他媳妇赵珍,因为乳腺增生,找过胡大柱“治疗”过很多次。
“胡医生,胡支书,你帮我看看吧,哪个天杀的,给我捅出这么个篓子来,我给你跪下了。”赵二铁直接当场就给跪了。
“二铁,你快起来,行,我看看。”胡大柱急忙把赵二铁扶了起来,然后说道:“大家都散开,不要围观。”
说着,胡大柱才准备走近。
但是没走近之前,他便观察坟墓四周的情况。
“二铁,这个脚印是你的吧?”胡大柱询问道。
“对,那边那些混乱的脚印都是我的。”赵二铁回答道。
“好好。”
胡大柱蹲下来,一点点的靠近去检查。
胡大柱看见了两道与众不同的脚印。
这脚印很奇怪,它不是前后走路,而是并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