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芸都不敢坐，就是钻在胡大柱的怀里，用半只眼睛看着这个窑洞内的可怕场景。

    早先那股娇纵嫌弃的神情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惊魂未定的脆弱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空的，也没有什么鬼魂。”胡大柱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那胡三和他的媳妇的尸体呢？”小芸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被警察抬走了，现在还没要回来，说是破案先备着，有了结果，再还回来。”胡大柱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这不对吧，哪怕是谋杀，一般尸体解剖后，查明了原因，都会还的。”小芸感觉派出所的这波操作也是不正常的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话是这么说，但胡三的亲戚去了，人家派出所不给，邪门的很。”胡大柱回答着。

    “哦，对了，小芸夫人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上次我去你家和你丈夫谈事，临走的时候，你特意追出来……”胡大柱顿了顿，目光转向她，带着探询，“是有什么话想说，还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小芸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。

    窑洞的惊吓似乎削弱了她的心防，也或许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粗糙却透着一种莫名可靠感的男人，让她生出一种倾诉的冲动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皮鞋尖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哽咽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什么‘冯太太’……至少，不是你们想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胡大柱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我是……我是被他买来的。”小芸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屈辱和自嘲，“我家在更穷的山里，爹妈病了，弟弟要上学……他给了我家一笔钱，我就……就跟了他。他说会对我好，给我买衣服，给我好吃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砸在黄土上，洇开小小的湿痕。

    “可他比我爹年纪还大……在家里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出来，我就是个摆设，是个……拿得出手的‘年轻媳妇’。刚才在枣林，你也看见了，他根本不管我高不高兴，只在乎他的生意。”

    小芸抹了把眼泪，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不甘，“我不爱他，一点都不。可我能怎么办？离了他，我能去哪儿？回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家？爸妈根本不爱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这个世道是如此。”胡大柱也是没有办法的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我老公他都没有男人能力了，我还这么年轻。我以后可怎么办？”小芸的年纪确实很小很年轻。

    她比李杏花的年纪还要小。

    而冯老板的年纪比胡大柱还要大。

    “这个确实是个问题。但是也没有办法。”胡大柱也是爱莫能助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小芸又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感觉，我丈夫娶我，是有另外的目的。”小芸说道。

    “另外的目的？什么意思？”胡大柱不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上次，他带我去见镇上的领导，好像是叫刘长海，刘副书记。我丈夫说，他以后会是镇委书记，该镇的一号人物，要我以后要和他多多保持联系。”小芸说的这个联系，自然是有其他含义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。

    胡大柱心里一惊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事，还真有可能。

    “那你和那个刘副书记，有来往了吗？”胡大柱询问道。

    小芸摇摇头，说道：“目前还没有。但是我老公提了好几次这事，并且经常教导我。我感觉。”

    小芸低下了头，说道：“我感觉，他是故意在洗我的脑子。让我完全按照他说的去做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，我不好下结论，也没法帮助你，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，和你老公多沟通沟通。”胡大柱回答道。

    作为冯老板的合作伙伴之一，胡大柱对于他的家事，肯定是没法管闲事的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你帮不了我。”小芸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你陪着我玩，我就已经很开心了。”小芸还是乐观的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胡大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过。”小芸红着脸，又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你说，怎么了？”胡大柱低头看着小芸。

    小芸尝试着开口了下，又很是难为情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都大叔了，都可以做你爸了，有什么心事，都可以说，我又不会取笑你，又不会害你，对不对？”胡大柱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我想起来了，你还是医生，对不对？”小芸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就是，我刚才说了，我老公他，年纪大了，早就失去男性功能了，那我怎么办？我的意思是，我还是需要男人的。”小芸说这话时，红着脸，很是难为情。

    “理解，非常理解的。大家都是动物，到了年纪，都会出现发蜻期，每个人都会有，你不用害羞的。至于你说的冯老板不行，这个吗？你得自己想想办法解决问题了。”胡大柱从医生的角度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