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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大柱扛着锄头上山,一来是给自家坡地里的豆子松土除草,二来也是想找个清静地方,理一理最近这一团乱麻的思绪。
山上空气清新,风也凉爽。
他甩开膀子干活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暂时将烦忧抛在脑后。
正当他直起腰歇口气时,看见不远处另一块坡地上,赵二铁也在闷头刨地,动作又急又重,像是跟土地有仇似的。
胡大柱想了想,走了过去。
“二铁,歇会儿吧。”
赵二铁抬起头,见是胡大柱,停下了手里的活,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和不知何时流下的泪,眼神空洞而疲惫。
“胡医生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两人在地头坐下,看着山下炊烟袅袅的村庄,一时都没说话。
“你娘?”胡大柱最终还是提起了这个沉重的话题。
“还是没有找到。”赵二铁瑶瑶头。
“胡医生,我……我真是不孝!我娘她……她死了都不得安宁,连尸首我都守不住……”
他抱着头,压抑地哭了起来,肩膀剧烈耸动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
胡大柱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那诡异的脚印和“假死活埋”的猜测,他更不敢对赵二铁说,那只会增加他无尽的痛苦和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