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溪。
这姑娘不光会打铁,还会算账,难得。
“你们打算多久去一次?”
“一个月两次吧。”李芸溪说,“大集每月初三、十七开市,咱们就赶这两天去。平时在铺子里打铁,攒货。”
胡大柱沉思着。
这计划听起来可行,但有几个问题。
“第一,本钱谁出?打铁要买铁料、煤炭,这些都得先垫钱。第二,运输怎么解决?马车村里只有两辆,农忙时要耕地拉庄稼,不能总借给你们。第三,万一货卖不出去,砸手里了,损失谁承担?”
李铁匠和李芸溪对视一眼。
这些问题,他们显然想过。
“本钱我们自家能凑点。”李铁匠说,“这些年攒了些,不够的话...能不能跟村里借点?算利息。”
“运输的话,”李芸溪说,“我跟爹商量了,可以跟王老五家合伙。他家有马车,农闲时可以跑运输。我们出运费,或者分他一股。”
“卖不出去...”李铁匠挠挠头,“这个...应该能卖出去吧?咱的东西好...”
胡大柱摇头:“做生意不能光想好的,也得想坏的。万一卖不出去,铁器生锈了,或者市场变了,人家不认咱的货了,怎么办?”
屋里一时沉默。
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,李铁匠开口:“村长,您说得对。但我们爷俩就想试试。我打了一辈子铁,就会这个手艺。芸溪是个姑娘,总不能一辈子在铁匠铺里。要是这生意能做起来,她以后...以后也能有个着落。”
他说着看了女儿一眼。
李芸溪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酒盅。
胡大柱明白李铁匠的意思。
李芸溪二十出头了,该说婆家了。
可一个整天在铁匠铺里打铁的姑娘,说亲不容易。
要是家里有个正经生意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“对你们这个事,我是百分百支持的。肯定也是最大限度的帮助你们,关键还是在于你们自己的决心。我整体是非常看好的,芸溪是个好姑娘,别学坏了,怎么能用其他的事来讨好我呢?”胡大柱笑着说道。
李芸溪的脸当即就红了。
“他们说你喜欢吃那套。”李芸溪尴尬说道。
“那谁不喜欢年轻漂亮姑娘啊。哈哈。她们倒也没有说错。但喜欢年轻漂亮姑娘,不代表没失去了理智,做事还是得有分寸。”胡大柱解释道。
“胡支书,你可真是开明的人,我都做好了陪你睡觉的准备了呢。”李芸溪撅着嘴撒娇着说道。
“你这丫头,这么漂亮的丫头和我这个糟老头睡,不是毁了你的前程?”胡大柱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