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女人在豆腐坊里忙活。
柳温柔负责点卤水,这是做豆腐的关键,卤水多了豆腐老,少了不成形。
周薇则一直都在帮忙着。
月底结账的时候,周薇也会分一个人头钱。
“周薇婶,今早我听杏花说,你詾口不舒服?”柳温柔关心的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歇会儿,我来。”柳温柔看她额头上冒汗,劝道。
“没事,大柱说,不是病,只是。”周薇不好意思说下去,急忙继续推磨,转移话题道,“这活好,出出汗,舒服。”
磨完一盆豆子,两人坐下来过滤豆浆。
纱布四角吊在木架上,豆浆倒进去,慢慢晃,豆渣留在纱布里,细腻的豆浆流进下面的大锅。
“周薇婶,”柳温柔犹豫着开口,“今早大柱来我这算账,跟我说。”
周薇看了她一眼:“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...”柳温柔压低声音,“胡村长他...他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就是...男女之间的事。”柳温柔脸有点红,“今早,他说...说我一个女人家,没有男人,憋太久了,该找个伴。不然容易像你一样,会詾疼,怪吓人的,我寻思着,会有这样的事吗?”
周薇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过滤的豆浆淅淅沥沥滴进锅里,声音很轻。
“胡大柱真这么说了?”周薇问。
“嗯。”柳温柔点头,“他说我丈夫死了那么多年了,我还年轻,不能就这么守着。还说...还说村里有人对我有意思,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周薇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晃纱布:“胡村长说得对。你还年轻,是该为自己想想。”
“可是...”柳温柔声音更小了,“可是村里的其他男人我都不喜欢,如果他们碰我,我会很恶心,很抵抗,就不会有快乐。”
“那你有喜欢的男人吗?”周薇询问道。
“嗯。我喜欢被一个男人碰。”柳温柔羞涩的低下了头。
“啊?你和他已经睡一个炕了啊?”周薇一下子就来了兴趣。
八卦之心,不死啊。
“没有,他不知道我喜欢他。”柳温柔回答道。
“那你跟他说啊。”周薇提醒着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柳温柔难为情起来。
“其实。”
柳温柔红着脸,非常的不好意思,抿着嘴,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“其实什么呀,你说啊。”
“你先说,周薇婶婶,你男人也死了,那你平时一个人怎么办啊?会不会想?”柳温柔转移话题道。
周薇自己也不好意思了,思索了片刻,点点头:“嗯,早上还被大柱,闺女们嘲笑呢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决呢?”柳温柔问道。
“不知道,我闺女晚上让我和她换位置。”周薇难为情的轻声说道。
“换位置?什么意思?”
柳温柔想了一下,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过来,那目光是诧异中又带着羡慕,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周薇的脸瞬间就红了。
“哎呀,她们胡说的。”
周薇难为情死了。
“这有什么的,你是寡妇,大柱是单身汉,挺好的。正好睡一个炕头,很方便,外人也不知道,不像我。”柳温柔还很羡慕呢。
柳温柔叹了口气,倒是羡慕起周薇来。
“你也可以找啊,怕什么?”周薇说,“怕人议论?议论能议论几天?日子是自己过的,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锅里的豆浆渐渐满了,该烧火煮了。
柳温柔去灶前添柴,周薇继续过滤最后一盆豆浆。
“其实,”周薇突然说,“胡大柱那个人...看着粗,心挺细。”
柳温柔抬起头:“您说胡村长?”
“嗯。”周薇点头,“他这些天为了村里的事,跑前跑后。为了这豆腐坊,为了春草婆婆的酒,为了李铁匠的铁器...还有山上那边多事,诊所也忙,今早也把他吓坏了。。”
“哈哈,那他今早为什么不直接帮你解决问题呢?”柳温柔笑着回答道。
“哎呀,讨厌,哪能那样啊,大柱也不一定愿意啊,多难为情,万一大柱不愿意,我在那个家都没法呆下去了。”周薇很尴尬的说道。
“嗯嗯,周薇婶,晚上你先用吧,到时候跟我分享分享一下。”柳温柔笑着说道。
“哎呀,你这孩子,真是的。胡说八道。”
“哈哈。”
两个女人就这么聊着八卦新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