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正查看四周时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那声音沉闷、厚重，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头灯的光束在黑暗里晃动，慢慢转向声音的来源——那口巨大的柏木棺材。

    棺材盖斜倒在地上，露出了黑洞洞的棺内。

    “这...”王教授的声音发颤，“刚才明明盖着的...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棺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像干枯的树叶被风吹动。

    像骨头在摩擦。

    一只干枯的手，从棺材里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只手皮包骨头，皮肤呈灰褐色，像陈年的腊肉。

    指甲很长，蜷曲着，泛着暗黄的光。

    手腕上还挂着一只生锈的银镯子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张教授惨叫一声，往后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只手抓住棺材边沿，用力一撑。

    一个头从棺材里慢慢升起来。

    满头的白发，稀疏地贴在头皮上。

    脸上全是皱纹，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皮肤干瘪，紧紧贴在骨头上。

    眼睛是闭着的，眼皮深陷，像是两个黑洞。

    是一个老太婆。

    胡大柱看清老太婆的脸时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    “赵，赵，赵老太？？？”

    胡大柱震惊了。

    这从棺木里爬出来的老太婆赫然是赵二宝失踪的娘，赵老太。

    她从棺材里坐起来，动作僵硬、缓慢，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
    头慢慢转动，转向众人。

    然后，眼睛睁开了。

    没有眼白。

    全是黑色的。

    深不见底的黑色。

    胡大柱的腿软了。

    他想跑，可脚像生了根，一步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老太婆从棺材里站起来。

    她穿着破烂的寿衣，灰色的，上面绣着暗纹。

    脚上没有鞋，露出干枯的脚掌，脚趾甲同样很长，蜷曲着。

    这和之前赵二铁描述他娘死前的穿着是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尤其是她脚上穿着的鞋子，黑色绣花布鞋，死人一般都是这样的穿着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？”胡大柱询问道。

    胡大柱的询问也是把其他人给问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她？”林大队长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有病啊，你看她像是活人吗？”王教授当即呵斥道。

    王教授的这声呵斥把胡大柱拉回了现实。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赵老太不可能还活着？？？

    她也不可能是个活人。

    赵老太跨出棺材，踩在地上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很慢。

    两步。

    骨头在响。

    三步。

    突然，她动了。

    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像一道灰色的影子，朝最近的那个武警扑去。

    “开枪！”林若兰大喊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子弹射进老太婆的身体，打出一个个黑洞。

    没有血流出来，只有黑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她身上的弹孔，清晰可见，但是赵老太没有一点的反应，没有痛楚，没有迟疑。

    她扑倒了那名武警，张开嘴——

    啊——！

    一声尖叫，尖锐刺耳，像指甲刮过玻璃，像千百只老鼠同时惨叫。

    声音在狭窄的墓室里回荡，震得人耳朵生疼，脑袋像要炸开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武警被赵老太扑倒在地上，枪械顶着赵老太的腹部射击。

    腹部的子弹打穿了赵老太的身体。

    一个孔。

    一个孔的射穿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

    但是，赵老太完全没有任何感觉，还是一口朝那名警察的脖颈处咬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口大肉被撕扯了下来。

    顿时。

    颈动脉直接咬断了。

    受心脏高压，那鲜血直接喷射出来，像喷泉一般，将墓穴的四周全部染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