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事?”
胡大柱一愣,他和书记之间能有什么私事?
“对啊,你的录像厅,洗浴店,还有那个酒吧,现在不是都很困难吗?”王书记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,这么点大的地方,一个洗浴中心其实就够了,哪有钱娱乐,何况,还开了竞争店,两败俱伤。”胡大柱尴尬说道。
“明天,我约了一个饭局,你和冯老板一起,我喊上龙二,大伙儿聊聊。”王书记说道。
胡大柱心中狂喜。
“好,好,可以的。”
次日。
镇上那家饭馆,叫“迎宾楼”,是唯一能摆酒席的地方。
包厢不大,一张圆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得一般,但装裱得挺像回事。
王书记坐在主位,左边是赵副书记,右边是刘副书记。
然后才是胡大柱,冯老板和龙二,在更侧边的位置。
菜是赵副书记点的,羊肉汤,馍馍,拔地瓜,大杂炖,羊杂,羊骨,都是特色菜。
酒是当地产的苞谷酒,烈得很。
这顿饭,不好吃。
果然,酒过三巡,王书记开口了。
“今天请大家来,是有个事想说说。”王书记放下酒杯,扫了众人一眼,“龙二,胡大柱,你们两家那个店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反正这样下去不行。”王书记说,“镇上就那么大,人口就那么多,养不起两家娱乐店。我的意思是,你们两家,有一家退出来,换个行当干。”
“换行业干的,我给优惠政策。”王书记又继续发话。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胡大柱看向冯老板。
冯老板低着头,不说话。
龙二的脸涨红了,握着酒杯的手在抖。
王书记看着他俩,说:“我今天不是来评理的,是来解决问题的。你们谁退,怎么退,可以商量。条件可以提。只要合理,我支持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龙二突然站起来。
“王书记,”龙二说,“我退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龙二红着眼圈,声音有些哽咽:“王书记,我哥在镇上干了十几年。后来...后来让人砍死了。凶手到现在没抓着。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我退可以。抓住砍死我哥的凶手,是我的条件。”
王书记看着他,点点头:“这个条件,合理。”
他转向胡大柱和冯老板:“你们怎么看?”
冯老板先开口:“我没意见。只要能把凶手抓住,我支持。”
胡大柱没有开口。
第一,当初是混战,打成一团,怎么找凶手?
第二,当初队伍是自己组织的,自己不能让兄弟去背这个黑锅,自己也有那个责任。
“我不同意,龙大在镇上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,大家心知肚明,如果要算账的话,龙大的账要先算。据我所知,龙大杀人埋尸的事不少。要抓,那些人一起抓,总能问出来。”胡大柱强硬的反驳道。
和黑势力,恶势力,怎么能谈条件?
胡大柱这话,显然是再次得罪和激怒龙二。
龙二把桌子上的白酒一喝,站起来,说道:“这店我可以退,但这仇我一定会报,如果找不到凶手,那我就拿当事人祭奠我大哥。”
“龙二,坐下,王书记在呢,哪里轮到你撒野?”赵副书记当即呵斥道。
但龙二却没有给王书记面子,直接走了。
这让王书记的脸色很难看,冯老板的脸都是绿的。
“要不这样,我家那洗浴店还是开着,这洗浴也是大家的刚需,生意还可以。我那酒吧关了,我把他改成超市,如何?”冯老板低着头,很卑微的说道。
“超市是什么?”刘副书记问道。
“哦,实际上就是供销社,咱们生产队的时候,供销社,是公家的。这超市就是私家的,卖的东西更多更广,是自由经济,市场经济。现在城里都是兴这个。”冯老板回答道。
“你这店一关,损失不少吧?”王书记问道。
冯老板摸摸头,尴尬道:“投进去的钱,全亏了,好在洗浴店还能经营下去,钱慢慢还,慢慢挣。”
“对于冯老板的创业行为我是很支持的,这也是发展我们镇的经济。这样,我们镇也补贴一点钱,算是扶持。”王书记说道。
“哎呦,那谢谢王书记了,谢谢了。”冯老板急忙感谢。
“咱们为官者,那是为百姓的,可不能和不清不白的人混在一起。”王书记这话分明就是对两个副书记说的。
“如果龙二执意要为他哥的死报仇,这事也好办,我让杨所长查,纪委也进来,该怎么查就怎么查,查他个干干净净,明明白白的。怎么样?”王书记抛出了一个方案。
一听这话,还扯上纪委,赵副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