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箱里的药下去一小半,带来的跌打膏药,止疼片、消炎药,都派上了用场。
李桂花在旁边帮忙,递药、倒水、记录,忙得满头汗。
“爹,歇会儿吧。”李桂花递过水壶。
胡大柱接过来喝了一口,正要说话,就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胡医生!胡医生!”
一个年轻男人跑过来,身后跟着个抱着娃的女人。
胡大柱认出来了,是刘二仙。
之前给他媳妇接生,折腾了大半夜,总算母子平安。
那娃是个小子,七斤二两,哭声响亮。
刘二仙跑到跟前,拉着胡大柱的手,眼眶都红了:“胡医生,上次多亏了你!要不是你,我媳妇和孩子...”
他媳妇也走过来,抱着娃给胡大柱鞠躬:“胡医生,谢谢您。”
“哎呀,这娃长得可真好,白白胖胖的,大富大贵之命啊。”胡大柱也是夸赞道。
“哈哈,借胡大夫吉言啊。”
刘二仙擦擦眼睛,认真说道:“胡医生,中午去我家吃饭。我让我娘炖了鸡,蒸了馍,您一定得来。”
胡大本想推辞,可看着刘二仙那热切的眼神,又看看他媳妇怀里那个粉嫩嫩的小娃,心软了。
“行,去。”
刘二仙高兴得直搓手:“那好那好,走,回家去。”
“乡亲们,让胡大夫中午休息一下,下午再看哈。”刘二仙转身对村民说道。
说完,刘二仙就热情的拉着胡大柱去往他家。
刘二仙家在村东头,三间土房,一个院子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院里摆着张方桌,桌上已经摆好了菜——炖鸡、炒蛋、拌野菜,还有一盘白面馍。
刘二仙的娘迎出来,拉着胡大柱的手,千恩万谢。
这次,刘二仙的父母比之前倒是要诚恳热情许多。
借着这次机会,胡大柱也就转移话题,把事儿转到了狐仙拜祭和这村子的民俗信仰上。
“是啊,是啊,我们村啊家家户户都拜,说是我们啊,是狐仙后人,那狐仙是我们的老祖宗。”刘二仙笑着回答道。
一边的李桂花聪明的插嘴道:“咱们是人,那狐仙是动物,怎么会是我们的祖宗呢?”
就是,这基因都不对啊。
但这个年代,都是迷信,封建,谁还懂基因科学啊?
“小姑娘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,那《聊斋》里,狐仙不也生出人来吗?”刘二仙的母亲很虔诚的说道。
“哦,也就是说,你们拜祭的是老祖宗。”胡大柱说道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村啊,最近闲言闲语很多,说是有几个娃走西北那峭壁路,在那边,遇到了狐仙,不知道真假?”胡大柱也就暂时把那个“怪物”和“狐仙”给联系在一起。
至于是不是,那也不清楚。
“都说了,那是我们的老祖宗。”刘二仙母亲再次插嘴说道。
胡大柱和李桂花彼此看了一眼,满是疑惑。
“你们是说,你们拜祭的那个老祖宗,现在就在峡谷里?”李桂花询问道。
“对。”刘二仙母亲点点头。
这话,把胡大柱和李桂花都给听愣住了。
也就是说,拜仙谷的村民,都知道,那阴森峡谷里,有个“东西”。
这个“东西”是什么,在他们眼里,是他们的“老祖宗”!
虽然这听着很荒唐。
显然,胡大柱也问不出这个“老祖宗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。
不过,也证实了胡大山他们的口供应该是真实的。
回到村里,天已经黑了。
胡大柱顾不上休息,直接去了王宇家。
王宇正在院里发愣,看见他,赶紧站起来。
“大柱,回来了?咋样?”
胡大柱坐下,把在拜仙谷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刘二仙的话,老祖宗的传说,祭拜的习俗。
王宇听完,脸沉得像锅底。
“这么说,那东西是拜仙谷的老祖宗?”
“应该是。”胡大柱说,“至少,他们那边是这么传的。”
王宇抬起头,看着胡大柱:“那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胡大柱摇摇头:“我暂时还没搞清楚。”
屋里陷入沉默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来晃去。
过了很久,王宇开口:“那咱们现在咋办?”
咋办?
胡大柱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如果去杀那个东西,就要进山,就要跟那东西拼命。
且不说能不能杀得了,就算能杀,拜仙谷的人能同意吗?
那是他们的老祖宗,他们祖祖辈辈祭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