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一家人洗澡。
胡大柱就在院子里冲的澡。
而周薇,李桂花,李杏花则都在屋内的侧窑洗澡。
一家人也都没特别的顾虑。
那周薇,李桂花,李杏花都是直接咣着身子就站着或是坐着木桶就是擦洗。
“大柱叔,我洗好了,帮我倒一下水。”
李杏花大喊着。
胡大柱则进去,看到周薇已经洗好,厨房忙了。
而李桂花和李杏花都咣着身子。
那大木桶还在。
胡大柱司空见惯,见怪不怪了。
胡大柱把大木桶抬了起来,就往外面去,给院子里的蔬菜灌溉去了。
这洗澡水也有营养的。
这时,老陈就跑来了。
“大柱,不好了!张恨水和赵秀英在村口吵起来了,快打起来了!”
胡大柱叹口气,转身又往外走。
到了村口,果然围了一圈人。
张恨水和赵秀英面对面站着,脸红脖子粗,一个手里拿着锄头,一个手里拿着扁担,眼看就要动手。
“住手!”胡大柱走过去,站在两人中间,“干啥呢?都给我放下!”
两人看见他,都住了手,可谁也不肯先放下家伙。
“放下!”胡大柱瞪了他们一眼。
张恨水先放下锄头,赵秀英也跟着放下扁担。
“说说,为啥吵?”胡大柱问。
赵秀英抢先说:“胡村长,那棵梨树是我老公的太爷爷种下的,是我们家的!他凭什么说是他家的?”
张恨水也不甘示弱:“那棵梨树种在我家地里,根长在我家土里,当然是属于我家的!你太爷爷种的又怎么样?种的时候问过我家的地了吗?”
胡大柱看了看那棵梨树。
就在两家交界处,树干斜着长,大半伸到张恨水家那边,树根也确实扎在她家地里。
可赵秀英说得也有道理,树是他太爷爷种的,几十年了,一直是她家在照管。
“这棵树结了梨,往年都是谁家在收?”胡大柱问。
“我家!”赵秀英说道,“年年都是我家人上树摘!”
“那是因为你家人不要脸!”张恨水骂道,“树长在我家地里,你凭啥来摘?”
“我太爷爷种的!”
“长在我家地里!”
两人又吵起来。
胡大柱被吵得头疼,抬手制止他们:“行了行了,都别吵了。我问你们,这棵树,你们是不是都想要?”
两人都点头。
“那这样,”胡大柱想了想,说,“树呢,不动它,还长在原地。但秋收的时候,赵秀英家给张恨水家二十斤梨,算是补偿。”
赵秀英愣了:“凭啥?”
张恨水也愣了:“才二十斤?”
胡大柱看着他们,说:“赵秀英,树是你太爷爷种的,这是你家先人的心血,树归你,合情合理。但也确确实实树长在了人家的家地里,这些年占了他家的地,给点补偿。二十斤梨,两家各让一步,行不行?”
两人都不说话。
“我行。”张恨水还是给胡大柱面子。
赵秀英不说话。
“行了,就这样吧,大伙都散了吧。”胡大柱打发大家。
众人围观村民也都散了。
但散了还在各种议论。
赵秀英却是哇哇哭了。
“怎么了?秀英?”胡大柱急忙安抚道。
“胡支书,你欺负我。”赵秀英哭着说道。
胡大柱一下子就慌了,他可见不得女人哭。
“没有啊,我怎么你了?”
“你这判罚不公平。”赵秀英回答道。
“哎呦喂。”胡大柱抑郁了,说道:“那张恨水是什么人,你不知道啊?他脑子不好,有时候发神经的,有时候失智的,你一个留守妇女带着娃在家里,和他闹矛盾,万一他发了火,找你这孤儿寡母的麻烦,你怎么办?”
“何况,这梨树也实实在在的长歪了,又在边界处。你想要他彻底不找你麻烦,就把梨树挪一挪,这可能吗?代价更大。是不是?秋收少收二十斤梨,缓和了矛盾,也是值得的。”胡大柱解释道。
有时候,人和人的相处,不要以为赢了就是赢了。
有时候赢了,输的人搞不好要你全家的命。
听胡大柱这么说,赵秀英才擦了擦眼泪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胡大柱主动说道。
回家的路上。
“秀英,你老公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?”胡大柱询问道。
“嗯,没有。”赵秀英回答道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,一个大活人,失踪那么多年,杳无音信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还真邪门。”胡大柱嘀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