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
    胡大柱带着李杏花回了村。

    但家里人和村民都愁眉苦脸的。

    “咋了，你们？”

    “爹，这个春季真是见鬼了，一个月不下雨了。天天大太阳，地都要旱死了，后面还要夏天呢，只会更旱。这春天的苗不长大，夏天都得死。”李桂花说出了难处。

    从五月开始，天上就像被人拿盖子捂住了，一滴雨都没落下。

    太阳天天挂在天上，毒辣辣地晒，晒得黄土坡裂开一道道口子，晒得玉米叶子卷成筒，晒得人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这柿子树，红枣树是种活了的，根茎已经入了深土，不怕。

    但是这黄豆，庄稼，可就很怕缺水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咱们村家家户户有水窖，不怕。”胡大柱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胡大柱有先见之明啊。

    可张家坡和赵家坡就不行了，那两村的地势高，水窖少，旱了这一个月，井里已经打不上水了。

    赵村长来的时候，胡大柱正在村口老槐树下乘凉。

    “胡村长！”赵村长跑得满头大汗，脸晒得通红，“可算找着你了！”

    胡大柱坐起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赵村长喘着粗气，说：“胡村长，我们村没水了。井干了，窖也干了，人喝的水都没了，更别说浇地了。你行行好，借点水给我们吧。”

    胡大柱没吭声。

    赵村长急了：“胡村长，咱们邻村邻寨的，你不能见死不救啊！”

    胡大柱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赵村长，不是我不救。你也知道，这旱季不知道还要熬多久，我们村的水也就够自己用。借给你们，我们村的人喝啥？”

    赵村长的脸更红了，急得直搓手：“那...那你说咋办？你不借，我们村的人，畜生，庄稼都得死。”

    胡大柱想了想，说：“借可以，但不能白借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旱季水源多宝贵，你也知道。我们村的水，是一口一口攒下来的。你们村要借，得拿东西来换。”胡大柱说道。

    赵村长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你要啥？”

    胡大柱看着他，说：“我听说你们村去年烟草收成不错。”

    赵村长的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胡大柱继续说：“还有，我们村光棍多，你们村寡妇也不少，女人也挺多。”

    赵村长瞪大眼睛：“你要我们村的烟草和女人？”

    胡大柱摆摆手：“不是要，是换。”

    赵村长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胡大柱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：“赵村长，你回去想想。想好了再来。”

    赵村长站在原地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咬咬牙：“行！换！烟叶换水，女人也换水！”

    “女人怎么换？”赵村长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按次数算水。”胡大柱很干脆的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有你的啊。这也行。”赵村长很佩服胡大柱这生意经啊。

    赵村长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“胡村长，你...你可不能涨价啊。”

    胡大柱笑了：“放心，说好的价，不变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回去和村民商量一下，这事可大可小，还真不是我说了算。”赵村长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