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来的都是一些酸水，混合着嘴角残留的血丝，显得格外凄惨。
“他们杀了我师姐……”
林默看着她，轻声安慰道：“你已经帮她报仇了，她若泉下有知，也会安息的。”
女孩微微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换件衣服吧。”
林默说着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来，递给了女孩。
女孩低头一看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衣衫褴褛，破了好几个大口子。
动作稍微大一点，大片春光便随之倾泻而出。
而林默，虽然将这些尽收眼底，却仍很是君子地别过头去，没有丝毫的轻薄之意。
女孩脸上泛起了一丝羞赧，低声说了声谢谢，便想要去换衣服。
可环顾四周，这里满是残臂断肢，血腥味刺鼻，连个遮掩的地方都没有。
林默很是自觉，转身就要出去。
“不要走！”
女孩突然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害怕。
“嗯？”
林默停下脚步，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我害怕。”
女孩咬着嘴唇，眼神中满是惊恐。
“那你赶紧换，我不会偷看。”
林默说着，再次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女孩。
“谢谢。”
女孩低声再次道谢。
很快，身后响起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。
这本是让人心猿意马的场面。
然而，空气中充斥的血腥味，以及满地的狼藉，却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来，只觉得一阵压抑和沉重。
很快，女孩换好了衣服，还把散乱的头发也绑在了一起，露出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。
只是，那眼神中仍旧残留着些许惊恐，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“走吧。”
林默扫了她一眼，淡淡地说道。
女孩看向桌板上的那堆碎肉，眼中闪烁着泪光，声音颤抖地问道：“能让我安葬师姐吗？”
林默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女孩强忍着内心的恐惧，双手颤抖着将案板上的碎肉一块一块地捡起。
还有那还没来得及剐肉的半截躯体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每捡起一块，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然后，她在地上挖了一个深深的坑，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埋在了一起。
她实在没有办法了，总不能将这些碎肉带回去再安葬。
这是她唯一能为师姐做的了。
做完这些，女孩缓缓站起身来。
身体因为过度疲惫和悲痛而微微摇晃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。
她扶着桌子，朝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，声音哽咽却又充满感激地说道：“谢谢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林默淡淡说道，“我有事就先走一步，咱们就此别过。”
说完，也不等女孩说话，他便毅然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然而，还没走多远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
林默下意识地回头望去，只见那原本平静的酒馆突然泛起了火光。
那火光如一条凶猛的火龙，瞬间吞噬了整个酒馆，火势迅速蔓延开来，噼里啪啦作响。
很快，整座酒馆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。
熊熊烈火冲天而起，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显然，这把火是那名女孩放的。
林默没有在意，回身继续朝前行去。
然而，走出去没多久，他忽然眉头微锁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“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
他扭头看向身后跟了一路的女孩。
女孩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中充满了依赖。
“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林默警告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。
可没等他走出几步，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“你这是赖上我了？”
林默瞬间转过身，眼神如利刃般射向身后，冷声问道。
“不是……”
女孩像是被林默的眼神吓到了，赶忙使劲儿地摇头，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，可怜巴巴地望着林默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害怕……”
此刻，他们正身处一条荒郊野外的乡野小路上，四周静谧得可怕。
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，都能让她心惊胆战，害怕也是在所难免。
也怪不得她一门心思地想紧紧跟在林默身边。
在她那脆弱又无助的心里，许只有紧紧跟在林默身边，才能寻到那一丝能让她稍稍安心的安全感。
“我有要紧的事情去做，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