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以前,或许可以等,但是现在——”
它停顿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精光。
“刚才我感应到了,有人突破到了极高的境界,因此才会出现被天地排斥所产生的异象。
那股气息不属于我们妖族,也不属于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修行者,应该是一个武夫,一个把杀意练到极致的武夫!”
袁小五的喉咙动了动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帝俊缓缓转过身,望着山下层层叠叠的黑暗。
山风很大,吹得它灰白的毛发往后倒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它说得很轻。
可每一个字,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袁小五心上。
“那个武夫的意志,浓烈到化成实质,刺破了这方天地的壳。
这样的存在,放在以前不算什么,但现在是什么时候?
末法时代,众神陨落,灵气衰到这个地步,还能走出这样的人物……”
帝俊缓缓转过身,望着山下层层叠叠的黑暗。
帝俊没再说下去。
袁小五却听懂了。
这样的存在,要么是这一纪元的异数,要么是上一纪元埋下的种子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——
这方天地,要变天了。
“我们必须未雨绸缪。”
帝俊最后说了一句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像一滴墨融进更深的墨。
袁小五站在原地,望着西北方向。
像一滴墨融进更深的墨。
袁小五站在原地,望着西北方向。
那股凉意还残留着,像一根针扎在后脊梁上,拔不出来。
夜风吹过,他身上那些血迹已经干了,硬邦邦地贴在毛发上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帝俊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把杀意练到极致的武夫。”
什么样的武夫,能把杀意练到极致?
得杀多少人,才能凝出那样的气息?
袁小五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从今往后,这黑山,这天下——
怕是要不一样了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看向听风石周围那些还在狂喜的族人。
它们还不知道。
还沉浸在祖地开启的兴奋里。
袁小五没说什么,穿过妖群,往山下走去。
走出一段路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西北方向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沉沉的天。
和那股扎在后脊梁上、怎么都拔不出来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