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苗寨的老司,得为寨子的未来考虑。
桑植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怒与恐惧,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甩出一物。
黑压压一片落地后,便在他周遭围成一个规整的黑圈。
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蠹虫。
甲壳黝黑发亮,密密麻麻爬动着,令人头皮发麻。
桑植只是一指,那些蠹虫仿佛得了号令,齐刷刷转向,朝着那条怪蛇围拢而去。
然而黑色小蛇根本不惧,反倒张开细密的利齿,一口一个,吞得酣畅淋漓。
桑植脸上却不见多少变化,仿佛对此早有预料。
就在蠹虫接连毙命之时,一滴滴黑色如血液般的液体从它们破裂的躯体中流淌而出,迅速在怪蛇周围扩散开来。
那液体黏稠无比,如同胶水一般,顷刻间便将小蛇牢牢粘在地面。
它挣扎了几下,行动果然变得迟缓起来。
见蠹虫得手,桑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支短笛,凑到唇边吹奏起来。
笛声尖锐刺耳,透着某种诡异的韵律。
四周窸窣作响,十几条又红又亮的大虫子从暗处爬了出来。
每一条都有一尺来长,形似蜈蚣。
但那密密麻麻的步足却比寻常蜈蚣更加细长。
通体红亮如涂了一层漆,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多节的躯干、无数蠕动的步足,看得人头皮发麻、脊背发凉。
茶红大蚰蜒——这是桑植老司的看家本领。
千户苗寨的人见状,心头稍定。
有老司亲自出手,那小蛇再凶残,恐怕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然而下一刻,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那些蚰蜒靠近之后,怪蛇猛地嘶吼一声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某种古老的威压。
十几条蚰蜒竟纷纷驻足,瑟瑟发抖,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向前半步。
桑植脸色一沉,怒声喝骂道:“废物!平时好吃好喝供着你们,关键时刻掉链子——给我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