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地魔早有防备。
他看穿了小蛇的意图，只是随意地伸手一抓，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蛇身。
而小蛇也仿佛有灵性一般，反应极快。
身体被缚住的同时，尾巴顺势就缠绕上了地魔的手臂。
紧接着蛇头一扭，张开大口便狠狠咬在了地魔的胳膊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那足以洞穿普通人的利齿，此刻却像是咬在了坚硬的花岗岩上，根本难以寸进分毫。
地魔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胳膊上的小蛇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早就防着你了！”
他五指骤然收紧，另一只手抓住蛇头，猛地一甩——
“嘎巴嘎巴——”
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炸开，小蛇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，随即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尘埃飞扬。
那条让桑植束手无策的怪蛇，此刻竟瘫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。
“还以为这玩意儿多恐怖，原来也不过如此！”
地魔拍了拍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好……好厉害！”
“区区小蛇，也敢在大人面前逞威？！”
“大人不愧是圣灵教左使！不出手则已，一出手便是一击必杀！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纷纷出声夸赞。
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方才那条怪蛇出手的诡异场面还历历在目。
那等邪门的玩意儿，谁见了不胆寒？
若不是地魔及时出手，在场这些人，能站着喘气的怕是没几个。
桑植站在人群前方，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一直绷得死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
悬在嗓子眼的那块石头，总算是落了地。
而另一边——
夏目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疯狂之色一点一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。
她死死盯着地上那条不再动弹的怪蛇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连往生井中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对手……
她最后反扑的手段，这么轻易就被千户苗寨请来的帮手化解了。
这让夏目心中再也没有了希望。
“该死的千户苗寨……”
她喃喃出声，“该死的桑植老狗！”
“真是好人不长命，坏人遗千年啊！”
她原以为可以拖着这些人一起下地狱，可到头来，终究是功亏一篑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，浸透了夏目的四肢百骸。
夏目感觉胸中的那口气泄了下来。
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，变得异常萎靡。
更是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倒在了地上。
“老司，你怎么了？”
蝴蝶谷众女慌忙上前搀扶，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。
夏目被她们扶着，抬了抬眼皮，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她满怀愧疚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怎么？”
桑植踱步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，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你最后压箱底的手段都没能杀了我，是不是很失望？”
他眼中满是嘲弄。
夏目猛地抬头，眼中恨意如炽。
“你别太得意，迟早有一天，你千户苗寨也会如我蝴蝶谷一般，寨毁人亡！”
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怨毒。
桑植却不怒反笑，笑声里满是轻蔑。
“你真是老糊涂了，我千户苗寨传承了上百年，根基深厚，岂是你蝴蝶谷这些老弱病残能比的？”
他顿了顿，俯下身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既然你冥顽不灵，我也懒得再与你多费唇舌。”
夏目闭上眼，脖子微微扬起，露出一截干瘦的脖颈。
“给我一个痛快吧！”
她语气平静得可怕，像一潭死水。
“不行！”
朵阿猛地冲上前，张开双臂拦在桑植面前，小小的身板将夏目护得严严实实。
“要杀老司，就先杀了我！”
她声音清脆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桑植眼神一冷，杀意乍现。
“好！那我就如你所愿！”
他手腕一翻，劲力暗蓄，正要动手——
“快看！”
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一声，声音尖锐得都变了调。
“什么？！”
桑植动作一滞，眉头皱起，下意识地扭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