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崴了。
然后,又是一阵眩晕。
一个不是很沉重、但是骨头硬得跟铁一样的身子,砸在了我身上。
我尼玛。
我们中了赵简波的圈套,跌进了一个约莫两米的深坑。
这个坑不宽,顶多只有两个平方米,坑底还有不少又硬又圆的东西,正是这些东西让我站不住崴了脚。
又是这些东西缓解了冲力,让我不至于骨折。
邛山农家最常见的人畜共用食品:土豆和马铃薯。
原来,我们是掉进了赵简波家的苕窖。
苕窖这东西,邛山县农村家家都有,我家也不例外。山南天湿,红薯和土豆(洋芋)从土里挖出来后极易变坏,但是如果放在苕窖里保存的话,则是可以完整保存半年左右,既不发芽也不会流失水分。
苕窖深受邛山农民喜爱,这种窖一般只有一个缺点:积年不流通的空气,让里面的味道怪怪的。有点像臭鸡蛋味道,还有点像火柴皮的味道。
我见过把窖挖在深山的,也见过挖在屋后阳沟边的,还见过挖在家里火塘边上的,唯独就没有见过挖在牛棚过道上的。
挖在过道里,是掘道路吗?
赵简波你家屋头,缺了大德。
“没死嘛?”夜猫迅速从我身上爬了起来,他轻声地问我,有没有问题。
“不至于。”我简单地回答着。
“那就好。”夜猫的回答极其精简,然后他一个发力,将我还紧紧拽在手中的甩棍给夺了过去。
这是干啥?
还没等我听明白,地面上就传来了一声悠悠的叹息。
“哎……”
“你们终于还是来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