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还没等我来得及感慨,赵校长倒是先感慨上了。她说,前不久陈恚还在位置上的时候,家里是门庭若市,每天以各种理由提东西来敲门的人一串一串的,门都不敢开,现在退下陈恚来了,就算把门敞开大大的,麻雀都不朝这个大门飞……
其实这没什么的,官场就是最好的温度计,计量着人情冷暖,你在高位的时候热度就高,你跌落下来了,用人走茶凉来形容都是客气的。
我进门的时候,陈恚确实正在厨房里折腾。他叫我过去帮忙打下手,说今天主菜是稻花鱼和肚包鸡,外加一个清炒西兰花、一个清炒四季豆,拍了个脆黄瓜,一碟油炸花生米。我们两兄弟分一瓶酒,多一滴不喝,少一两也不行。
看得出来,陈恚确实是有厨艺的,也确实是最近闲得无聊,才得以把过往学到的本事给捡了起来。
“官不是那么好当的吧。”陈恚一边清理着手上还在蹦蹦跳跳的稻田鱼,一边跟我讲起事情来。他说,叫你娃儿小心,千叮万嘱的就是不听,现在出问题了吧。
“确实是我大意了。”面对老领导的诘问,我倒也很坦诚。我说我晓得体制内的残酷,但是真想不到,有些人为了达到手段,无所不用其极,卑鄙下流得很。
“人心比厕所还肮脏啊。”陈恚说,当官就是这样,你咬我我咬你,在利益面前没有一个人是纯正的,要想走好这条路,就得做好被别人泼脏水的准备。
行路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