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因为部门利益,把群众放在水火之中。
定下这个事情,我就告别了双亲和我弟弟,让驾驶员驾车慢悠悠地赶回邛山县。
本来,我是想回去跟周静一好好谈谈的,彩礼这个事情不能搁置不管,姑娘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得有个交待。我还是坚持认为,形式上可以从简,婚不能不结。
产生这种心态的根源,是这几天又被我妈念得耳朵起老茧了。
我想跟周静一说的是,彩礼的事情我将拿出最大的诚意,就算手里的存款不够也会跟朋友伸手,先把她给娶回家。只要数额不过分,给就给吧,她妈供她成长也不容易。
哪晓得,我还没有回到邛山,就接到了黄清高的电话。黄清高在电话里跟我说,雪冻镇树林村出事了,那边有两个村的村民对峙,火铳都出现了好几把,让我赶紧赶过去。
还有这种事?
按照公安内部的分工,群众山林纠纷这样的事情,应该是治安大队先上,或者特警大队搞控制,极少用到刑侦,既然已经通知到我这里,说明情况并不乐观。
黄清高那边很忙,电话里没有说清楚,所以我就打了夜猫的电话。我说,夜猫你赶紧带着队伍,到魔彩高速邛山站出口来,我们一会汇合。
“我为什么要等你汇合,我自己先去不行吗?”听到我的安排,夜猫冷冷一笑。他说,等啥子等,现在都火烧眉毛了,他已经带着人在赶往雪冻镇的路上,再等我一会,火铳一响,黄花菜都凉了。
你先去就去啊,好好说话会死吗?
从夜猫这里,我了解了事情的大概。
原来,雪冻镇有一个村叫树林村,这个村坐落于山南与湘湖两省交接处,紧挨着湘湖省槐花市新光县打洛镇白木村,两村相距村落不到一公里,因为区域划分不精确的缘故,插花地、飞地相互交织,有一块1000余亩的名为“兔子坳”林地权属多年以来一直扯不清楚,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,建国以来两村就恩怨不断,群架都不晓得打了多少回,伤亡的事情也并不少见,搞成了世仇。
近年来,随着经济飞速发展,人们谋生的渠道变得更多更丰富,对山林土地的重视程度慢慢逐渐降低,该林地一直闲置,两地的关系逐渐趋于缓和,甚至出现了一例两村通婚的情况,关系逐渐破冰。
可是,也正因为经济建设的缘故,事情就来了。
2015年上半年,湘湖省一家果业公司经过全省调研,发现兔子坳这里非常适合种植一种柚子,而这种柚子又因为皮薄肉厚味甘低糖,是糖尿病患者能够大量食用的少数水果之一,卖得价格老高老高的,于是该公司就跟打洛镇政府签订协议,对该地块部分土地进行开发。
马蜂窝就这样被捅。
明明就是争议地,凭什么你可以开发?
11月初,树林村组织了上百名青壮年到已经被开发的土地里,将几千株柚子苗拔了个精光。由此引发了两村对峙,几百人的聚集,差点就引发重大事件。
说来也是搞笑,因为当时全国现场会即将在邛山召开,全县上下都被打过招呼,要求坚决不能出事,更不能惹事,所以雪冻党委政府经过合议,就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公安局和政法委,更没有让县委政府知道半点消息。
基层是这样想的,全国要在邛山开现场会,本地不能出问题啊,全国公安的领导都在这里学习,突然就发生了聚集情况,这算怎么回事?
要知道,防范系统的根在雪冻镇呢,陈明学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。
后来,雪冻镇紧急协调打洛镇,将两村的村干、群众代表以及果业公司进行了磋商,结果是几家各执一词,根本就商量不出个结果。于是,几家就约定,等现场会过了,再来协商。
原本第二轮协商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,可是又出岔子。
前两天,树林村有一位老人过世,在商量墓地选址的时候,村里有人突然脑洞大开:兔子坳的风水可是全村最好的了,要不就把老人家埋在那里去?
这货能想出这点子,肯定是胆大不怕事的,而且他还有非常彪悍的理由,说是白木村那边敢单边开发,他们树林村就也要学会单边利用,虽然树林村拔了白木村的苗,但是白木村绝对不敢挖树林村的祖坟。
这就是树林村对白木村私自开发“兔子坳”地块的回应,也是一种试探。
原本树林村的人以为,亡者为大、入土为安,白木村怎么都要讲一点道义,人都已经葬了,对方肯定只能是抗议,大不了协商不下来,迁坟就是。他们千算万算,就是没有算准白木村的怒火,就在老人埋葬的第二天,也就是我从青龙县回来的当天,白木村组织几百人不仅把棺材给掏了出来,还朝棺材上、墓地地泼了好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