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你闻到了吗?”一个瘦猴拼命抽动着鼻子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满脸。
“是面包……刚出炉的黄油面包……我操,真他妈香啊……”
老鬼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矗立的黑色堡垒。
那道十米高的钢铁围墙太显眼了。
对于饿疯了的人来说,那种级别的防御,就等于里面藏着堆积如山的食物。
之前那场机炮洗地,老鬼其实躲在远处的烂尾楼里看到了。但他不信邪。机炮再猛,总有死角,总要消耗子弹。现在大半夜的,只要他们贴着地皮爬过去,从墙根底下挖个洞,哪怕只偷出一袋面粉,也够他们活半个月了。
“都给我把腰压低了。”老鬼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,“不想饿死,今晚就得拼命。里面的人吃黄油面包,凭什么咱们连烂泥都吃不上!”
饥饿能赋予人不可思议的勇气。
七个人像壁虎一样,紧贴着滚烫的地面,一点一点朝着那座散发着致命香气的堡垒蠕动。
三百米。两百米。一百米。
没有任何动静。没有机炮扫射,也没有探照灯。
老鬼心中一阵狂喜,以为自己赌对了。那些富人就是太安逸了,晚上连个放哨的都没有。
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,终于摸到了距离钢墙不到三十米的地方。
这里的泥土有些松软,似乎是被新翻动过。
“就从这挖!”
老鬼压低声音,从后腰抽出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工兵铲,狠狠一铲子插进地里。
咔。
没挖到土,铲子锋利的边缘像是撞上了一根极具韧性的钢筋。
老鬼愣了一下,伸手往土里一摸。
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瞬间从掌心传来。他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,把手抽回来,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,掌心已经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。
“老大,这土里埋了东西!”旁边的瘦猴也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,他的膝盖刚才在往前蹭的时候,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一块肉。
老鬼忍着剧痛,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浮土。
下一秒,所有人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这不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激光阵列,这是最原始、最血腥、也是最有效的物理防御。
军用级蛇腹型刃刺铁丝网。
而且不是一层,是整整齐齐、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地下和地表,形成了一条宽达二十米的绞肉隔离带。
每一根精钢锻造的铁丝上,都布满了极其锋利、如同剃须刀片一样的双面倒刺。只要被刮上一下,立刻皮开肉绽,越挣扎,这些倒刺就会把你缠得越紧,直到把你活活绞成一团碎肉。
姜楹根本不屑于用什么高科技力场。
几百捆从军需仓库里零元购来的军用铁丝网,配合打桩机挖出的深沟,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在这里流干最后一滴血。
“撤……快撤!”
老鬼终于明白了那五百米绝对禁区的含金量。这里根本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方。
他刚想慢慢往后退,那个被割破膝盖的瘦猴却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疼痛,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这一站,脚下一滑,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那一堆密集的刃刺铁丝网里。
噗嗤噗嗤——
无数锋利的刀片瞬间切入了他的脸颊、脖颈、胸膛。
“啊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瘦猴越是挣扎,那些刀片就陷得越深,甚至直接切断了他的颈动脉,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洒在铁丝网上,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。
这声惨叫,成了催命的音符。
咔哒。
一声极其清脆的电路闭合声在墙内响起。
那是秦晚白天刚接好的高压电网枢纽,由于感应到了剧烈的物理破坏,自动切入了最高防卫模式。
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,顺着那些铁丝网,瞬间席卷了整个三十米的隔离带。
滋啦——!!!
极其刺眼的蓝色电弧在黑夜中爆闪。
老鬼和其他五个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恐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们的心脏。他们的身体在铁丝网中剧烈地痉挛、冒烟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。
不到五秒钟。
一切归于死寂。
隔离带里只剩下七具挂在铁丝网上、被彻底碳化、还在冒着青烟的焦尸。
二楼的露台上。
姜楹穿着睡衣,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纯牛奶,静静地看着下方这一幕。
没有机炮的轰鸣,没有科幻的光影。只有最纯粹的绞肉铁网和高压电流,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场飞蛾扑火的闹剧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了张丽华的声音。
“楹楹,吐司烤好了,还热乎着呢,下来抹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