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总,那女孩的身份确认了。她不是什么管理员,她是种子库的‘母体’。只要她在,种子库就可以无限再生。”
姜楹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少女,眼神柔和了一分。
“那就带她回家。咱们南山的草莓地,还缺个专业的园艺师。”
装甲车缓缓调头,离开了正在分崩离析的归墟平台。
身后,是滔天的火光与崩塌的钢铁建筑。
而姜楹的面前,是虽然依旧酷热、却被她亲手握住了未来的地平线。
空间里,百亿物资琳琅满目。
而在这百亿物资之上,一个新的、属于姜楹的秩序,正在这八十度的地狱中,悄然萌芽。
“妈,咱们今晚吃什么?”姜楹一边开车,一边轻声问。
“红烧肉。妈特意留了一块最好的五花,给你补补。”
……
干涸的海床废土上,一头钢铁巨兽正以180公里的时速疯狂撕裂滚烫的气流。
车外,是高达80度的极端炼狱。
炽烈的阳光将龟裂的泥土烤得如同烧红的铁板,路边偶尔闪过的报废车辆轮胎早已融化成一滩黑胶。几具不知渴死多久的尸体蜷缩在阴影处,水分被彻底蒸干,像干瘪的黑色柴火。
而一墙之隔的车厢内,却是令人发指的舒适。
全景天窗的防辐射挡板降下,车载变频空调疯狂运转,将温度死死锁在恒温20度。
姜楹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端起杯架上的生椰拿铁吸了一口。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半杯冰块在醇厚的咖啡液里碰撞,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
透心凉。
“前面有路障。”副驾驶上,姜磊擦了一把加特林的枪管,眼神瞬间锐利。
前方1500米处的峡谷隘口,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辆废弃重卡,粗大的螺纹钢筋被焊成了拒马,死死堵住了必经之路。
几十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晒得蜕皮的暴徒从阴影里钻了出来。
为首的一个干瘦男人举着扩音喇叭,声音嘶哑刺耳:“前面的车听着!留下物资和水,放你们过去!”“我们这有三十多个快渴死的孩子!你们开这么好的车,随便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,别逼我们见血!”
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虚张声势,几个暴徒甚至将几个进气多出气少的干瘪幼童推到了路障最前面,试图用人肉盾牌逼停姜楹。
道德绑架?
姜楹面无表情,连睫毛都没闪一下。
在末世,同情心就是催命符。今天给了一口水,明天这群人就能像鬣狗一样把你撕成碎片,连骨髓都吸干。
“爸,坐稳了。”
姜楹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,大拇指直接按下了方向盘左侧的红色按键。
“嗖!嗖!”
两发车载微型高爆导弹拖着尾焰,精准无误地砸进了前方的废弃重卡堆里。
“轰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,火光冲天。重达数吨的卡车残骸被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,那些试图用孩子当肉盾的暴徒,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四散的弹片直接撕碎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装甲车如同不可阻挡的战神,重型防爆铲直接碾过燃烧的残骸和遍地碎肉。
车轮碾碎骨骼的声音在底盘下沉闷作响。
姜楹油门焊死,一骑绝尘,将那片哀嚎的地狱远远甩在身后。
“楹楹,吃饭了。”
后车厢的隔音门被推开,姜妈端着一个砂锅走了出来。
盖子一掀,霸道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。
那是用三年陈酿花雕酒、配上极品老抽慢火炖煮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黑猪五花红烧肉。每一块肉都切得方方正正,肥肉晶莹剔透像琥珀,瘦肉吸饱了汤汁,软糯化渣,表面还泛着滋滋冒泡的油脂光泽。
外面是80度高温下焦臭的烤肉味和死亡的绝望;里面是20度冷气中令人食指大动的红烧肉配冰镇拿铁。
姜楹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进嘴里。
软糯,咸甜,满口生香。
“妈,手艺绝了。”姜楹咽下肉,眼神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南山山脉,那是她的钢铁堡垒。
……
半小时后,南山基地。
经过六道重金属防爆门的虹膜、指纹及重力感应验证,装甲车稳稳停入了地下车库。
姜楹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,换上一套干净的纯棉居家服,走进了基地的负二层医疗室。
医疗床上,那个从“归墟”带回来的种子库母体——苏眠,刚好睁开了眼睛。
女孩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极其先进的医疗仪器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姜楹身上。
姜楹走过去,没有嘘寒问暖,而是直接从旁边的金属托盘里,拿起半个长了绿毛、散发着刺鼻酸馊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