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悬赏一出,整个外面的废土世界绝对会彻底陷入疯狂。
十吨煤和一个月口粮,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型避难所为了这个悬赏去拼命。更别提那张象征着“绝对生存”的地下城门票。
播报结束。
电台重新恢复了沙沙的电流声。
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烤肉机上油脂爆裂的声音。
陆霆转过身。
他看着坐在灯光下、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生菜包肉的姜楹。
“老板。”
陆霆的声音极其低沉,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雷震悬赏了我的命。接下来,整个京海市的赏金猎人和极端暴徒,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到处找我。”
“我这条命是你给的。如果麻烦找上门,我随时可以出去,把他们全杀干净。”
姜楹咽下嘴里的食物。
她抽出一张湿巾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,她抬起头,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和兴奋。
“出去干什么?”
姜楹端起旁边那杯用刚摘下来的丹东草莓榨出的冰镇果汁,喝了一口。
“这帮废物要是真有本事找过来。”
军区电台的通缉播报还在继续重复。
姜楹放下手里的玻璃杯,随手按下了电台的关闭键。
刺耳的杂音瞬间消失,餐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“老板。车辙印。”
陆霆眉头紧锁,作为顶尖侦察兵的直觉让他立刻抓住了重点。
“我们刚从废弃厂房开回来。虽然现在的暴风雪很大,但重型装甲越野车自重太大,压出的雪坑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被彻底掩埋。”
“如果附近有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或者雇佣兵,他们完全可以顺着车辙印,一路摸到南山脚下。”
陆霆没有危言耸听。在十吨无烟煤和军区地下城门票的诱惑下,那些饿疯了的亡命徒绝对拥有超越极限的追踪能力。
姜楹听完,不仅没有慌乱,反而极其冷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站起身,走向监控室的武器主控面板。
“所以,我们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用最直接的办法招待他们。”
姜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调出了南山基地的外围防御布防图。没有激光炮,也没有科幻护盾。只有最冰冷、最真实的现代军事防御体系。
“陆霆,去负二层军火库。把我昨天收进来的那两挺m2勃朗宁重机枪搬出来,架设在通风口两侧的隐蔽射击孔里。”
“穿甲燃烧弹,全部上膛。”
姜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明天吃什么蔬菜。
“还有。我们现在有五十万吨柴油,发电机组的负荷极其富裕。去把基地最外围的那圈三米高的铁丝网,全部接入高压电容。”
“我要那圈铁丝网,全天候通上五万伏特的高压直流电。”
五万伏特。在这个连生火都困难的极寒末世,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能源挥霍!
陆霆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这种拳拳到肉、纯粹依靠钢铁和火药的硬核防御,才是他这种职业军人最熟悉的领域。
“明白。半小时内布置完毕。”
陆霆抓起挂在墙上的战术手套,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装备库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距离南山基地五公里外的冰原上。
两辆加装了防滑链的破旧皮卡车,正艰难地在风雪中跋涉。
车厢里挤着六个全副武装的男人。他们身上穿着从死人扒下来的防弹衣,手里拿着AK47和雷明顿散弹枪。
这是京海市出了名的“鬣狗”拾荒小队。队长是个独眼龙,末世前是干武装押运的,手底下沾了不少人命。
“老大!快看!”
副驾驶上的瘦子突然指着前方的雪地,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了调。
在皮卡车的大灯照射下,两道极其宽大、深陷在雪地里的履带车辙印,正顺着风雪一直延伸向前方的南山。
虽然车辙印正在被大雪快速覆盖,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独眼龙猛地踩下刹车,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零下七十度的狂风瞬间将他脸上的横肉冻得发紫。他跪在雪地里,摘下手套,用手指摸了摸车辙底部被压得极其坚实的冰层。
“好家伙……这种压痕,起码是十吨以上的重型装甲车才能留下的。”
独眼龙那只独眼爆发出极其贪婪的凶光。
“军区刚发了通缉令。那列装甲火车上的物资不翼而飞,紧接着这里就出现了重型装甲车的痕迹。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老大,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个叫陆霆的通缉犯,就藏在前面的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