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兵吓得浑身发抖,冷汗直接浸透了军装后背。
“报……报告司令……第三大队的生命体征监测仪,在二十分钟前,全部离线。”
“我们通过卫星最后一次捕捉到他们的信号位置,是在南山区域。”
“现场热成像显示……有极其剧烈的爆炸。三辆04A步战车……全、全毁了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旁边的几个高级参谋面面相觑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三辆步战车?全毁?!”
雷震猛地一拍桌子,极其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怼到参谋长的脸上。
“零下八十五度的大雪封山!暴徒连门都出不来!你告诉我谁有这个火力,能在二十分钟内全歼我一个满编的重装步兵大队?!”
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咽了口唾沫。
“司令……之前装甲列车失踪,陆霆叛逃,方向也是南山。而且我们的侦察机昨天也在南山坠毁。”
“那地方,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私人避难所。他们手里,有重火力。而且……大概率是反坦克级别的武器。”
雷震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。
他本以为这次的“熔炉计划”只是一场轻松的狩猎。用难民的命来填军区的锅炉,天经地义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竟然藏着一颗能崩断他牙齿的硬钉子!
“陆霆……”
雷震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底杀机毕露。
“一个被我当成弃子的兵,也敢反咬主人一口。”
雷震猛地转过身,大步走到墙壁上的巨幅京海市军事地图前。他的手指,极其用力地戳在“南山”那个坐标上。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雷震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,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“地表温度一旦回升到零下六十度以内,立刻调动第一装甲合成营!”
“把那两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给我推出来!”
“不管南山下面藏着什么乌龟壳,老子要用重炮,把那座山彻底给我平了!”
姜楹从真丝床品中醒来时,甚至有一瞬间忘了外面正处于足以冻裂钢铁的极寒。她赤脚踩在恒温22°c的长绒地毯上,随手披了一件奶油色的羊绒开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,是加厚的三层防弹隔热玻璃。再往外,是深达数米的冰层与积雪,将整个南山包裹得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坟墓。
但在玻璃这一侧,阳光模拟灯正按照清晨六点的频谱,洒下暖洋洋的金辉。
“这种日子,才叫末世。”
姜楹轻笑一声,端起洗漱台上的电动牙刷,对着镜子仔细打理。
等她推门下楼时,空气里已经飘散出了浓郁的浆果清香。
“老板,早。”
陆霆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。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满是硝烟味的战术服,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纯棉长袖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的手臂线条虽然依旧结实,但少了几分杀气,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剔透的玻璃碗,里面装着满满一碗红得发亮的草莓。
“昨晚半夜,负三层生态舱的第一批红颜草莓熟了。”陆霆将碗推到姜楹面前,声音低沉温和,“苏眠刚送上来的,还没过凉水,带着温室里的热乎气。”
姜楹拈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。
充盈的果汁在齿间瞬间迸发,那是极其纯粹、不带任何防腐剂味道的甜美。在这样一个连呼吸都能冻结肺部的日子里,这一口草莓的价值,足以让外面任何一个军阀发疯。
“甜度不错。”姜楹眯起眼,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。
“既然草莓熟了,今天不干别的。”她指了指负一层的备用空仓库,“去开盲盒。”
昨晚从宏发物流园顺回来的那三座“大山”,还没来得及仔细归类。
两人走进负一层的空置仓库。
姜楹站在空地中央,指尖轻轻一划,意念微动。
“哗啦——”
原本堆叠在空间里的物资,如同退潮后的宝藏,瞬间填满了大半个仓库。
那是两万箱卫生巾、安心裤,数不清的抽纸、卷纸,以及整箱整箱的洗护用品。
“先理这些。”
姜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美工刀,递给陆霆。
陆霆这种曾经能在丛林里潜伏三天三夜的顶尖兵王,此刻却极其耐心地蹲下身,开始划开那些封箱胶带。
“嗤——”
第一箱拆开。是成套的纯棉加厚睡衣,淡粉色、鹅黄色、浅咖色,手感厚实绵软。
“这些正好分给苏眠和秦晚。”姜楹翻检着这些柔软的织物,“虽然基地有恒温系统,但穿上这种绒面睡衣,心理上的安全感是不一样的。”
第二箱,是整整一百盒大容量的蚕丝面膜。第三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