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楹的手微微一抖,拿铁的香气愈发浓郁。
时间流速调整?这意味着,她如果将一棵果树种在空间的那个区域,可能在外面过了一天,里面就已经过了一年。
这简直是把“囤货”变成了“造物”。
“老板,冰封作业已经完成了一半。南山南侧已经完全镜面化了。”陆霆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,带着一丝放松的笑意,“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……死局。”
“辛苦了。回来休息吧,明天我们还要庆祝草莓大丰收呢。”
姜楹放下咖啡杯,伸了个懒腰。
窗外,是疯狂咆哮、足以毁灭文明的永冻雪暴。窗内,是芬芳四溢、可以安稳入眠的秘密花园。
这种极致的、建立在海量囤货和强大防御基础上的松弛感,才是姜楹在末世里追求的终极正义。
至于雷震,至于军区,至于那些还在冰冷中苦苦挣扎的野心家。
且让他们在那场没有终点的风雪里,慢慢腐烂吧。
当陆霆合上最后一个阀门时,整座山已经被三层厚达五米的透明冰甲彻底封死。从高空俯瞰,南山不再是一座荒山,而是一枚在大地裂缝中闪烁着寒光的、巨大且锋利的蓝钻。
这种物理意义上的绝对隔离,让基地内部的静谧显得近乎奢侈。
姜楹此刻正坐在负一层的小餐厅里。
桌上没有大鱼大肉,只有一盏小巧的白泥红炉。炭火是极品的大兴安岭果木炭,火星极小,蓝色的火苗温柔地舔舐着青瓷茶壶的底部。
壶里煨着刚拆封的狮峰龙井,茶香在窄小的空间里缓缓洇开。
“老板,鱼上钩了。”
陆霆推门进来,带起了一股极细微的凉意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屏幕上闪烁着几个极其缓慢挪动的红点。
姜楹没抬头,手里的银筷拨弄着炭火里的几枚栗子,声音略显慵懒:
“雷震派了多少人?是带了白旗,还是带了炸药?”
“三辆全履带摩托,六个人。带头的叫韩硕,雷震的副官,以前在边境待过,是个狠角色。”陆霆坐在她对面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白开水,“他们没带重武器,但在冰河滩涂那里停了很久,显然是被咱们那道‘冰墙’给震住了。”
姜楹轻笑一声,此时火里的栗子“啪”地一声裂开了缝,露出了里面金黄粉糯的肉,甜香味瞬间冲淡了茶香。
“震住是正常的。谁能想到,在零下八十五度的时候,会有人舍得用千万吨的地热泉水来‘泼水成冰’呢?”
她放下筷子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监控画面切到了基地大门外一公里的位置。
通过高倍率的红外传感,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六个穿着厚重极地服的黑点。
他们正跪在地上,试图用随身携带的冰镐往上爬。
可南山现在的表面,是经过千万次水雾喷洒后的“镜面”。哪怕是专业的登山设备,扎在上面也只会激起一簇细碎的冰屑,然后随着重力毫无悬念地滑向山谷。
其中一个人滑下去了。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顺着光滑的冰坡滚了几百米,最后撞在了一块冰封的巨石上,不知死活。
剩下的五个人,僵在了半坡。
“秦晚,开外放。”姜楹抿了一口茶,眼神清冷。
通讯器里很快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,和牙齿打颤的格格声。
“……这里是……京海第一军区……特使组……”“我们……受命……前来……与南山基地负责人……协商……人道主义物资……交换……”
那个声音断断续续,在狂风的呼啸下显得极其卑微。
姜楹对着麦克风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收据:
“协商?雷大司令是忘了昨天沉进青龙水库的那两门重炮,还是忘了被我关在地下室里当饲料的王彪?”
通讯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片刻后,那个叫韩硕的副官声音颤抖地响起:
“姜小姐……那是误会。雷司令说……末世之中,人类应当互助。我们手里有军方最顶级的科研资料和地下城入驻名额。只要您愿意提供五千吨燃煤和同等额度的脱水蔬菜……一切好商量。”
“五千吨燃煤?”
姜楹笑得靠在了椅背上,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颈侧,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冷。
“韩副官,你回头看看。在你身后十公里的地方,那些还没冻死的难民正在啃树皮。你手里那点‘入驻名额’,连废纸都不如。”
她顿了顿,拿起一颗滚烫的栗子,在手里慢慢剥开。
“想要燃料?可以。让雷震自己滚过来,跪在我的冰墙下面,磕三个响头。每磕一个,我给他一桶汽油。你问问他,他的骨气值几桶油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