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个流民像潮水一样,瞬间将白子轩淹没。
“啊!你们干什么!我是白子轩!你们这群疯子,刁民!滚开!别碰我的衣服!”白子轩惊恐地挥舞着手里的大喇叭,砸在老王的头上,砸出了血。
但这微不足道的反抗,不仅没有吓退人群,反而彻底激怒了这群饿狼。
“砰!”
不知道是谁一脚踹在了白子轩的膝盖弯上,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
无数双手伸了过来。有人去扒他脸上的护目镜,有人去扯他那件昂贵的防寒服。在这零下九十度的地方,那件防寒服简直比黄金还要诱人。
“我的腿!别踩我的手!救命啊!”
白子轩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混乱的咒骂和肉体碰撞的声音中。防寒服被粗暴地撕裂,里面的鸭绒飘在风雪里。
就在冰墙外面,上演着一场极其讽刺的“弱者对弱者的屠杀”。
……
基地里面。
秦晚看得直咽口水,她默默地把手里的长柄勺放回了锅里:“这也太狠了……几百人围着一个人薅,这白子轩就算没被打死,衣服被扒光了,在外面也活不过五分钟。”
陆霆冷哼了一声:“他活该。用别人的命去成全他自己的虚荣心,这种人在末世里死得最快。”
姜楹靠在操作台上,看着屏幕里那成一团的人影,眼神很平静。
她不是什么大善人,也懒得去惩恶扬善。她只是觉得这种行为很可笑。
“看到了没?这就叫借力打力。”姜楹转头对两人说,“永远别去跟一群快饿死的人讲什么大道理,也别去自证清白。只要切断他们的利益链,他们自己就能把那个所谓的‘领袖’撕成碎片。”
“行了,戏也看完了。把交易舱的电源断个两天吧,让他们在外面冷静冷静。”
姜楹拍了拍手,转身往厨房走,“我的汤圆是不是都坨了?秦晚你到底加了多少水啊!”
“没坨没坨!我刚才又加了点糖,姜总您再尝尝!”秦晚赶紧跟上去。
基地里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市井气息的吵闹。
而此时,陆霆却没有跟过去。
他走到操作台最边缘的一块屏幕前。那块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外部监控,而是基地深入地下两百米的地质与气象探测雷达。
原本一直保持着平稳蓝色波浪线的温度和地压指数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规则的红色跳动。
尤其是底层地热的温度曲线,正在以一种反常的速度,极其缓慢地上扬。
陆霆皱起了眉头。
外面明明还在下着能冻死人的暴雪,为什么地底深处的温度,却在升高?
这感觉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压力锅,里面的水已经快要烧开了,而锅盖还在死死地盖着。
“老板……”陆霆转头,看着正捧着碗喝汤圆甜汤的姜楹,“地下的数据,好像有点不对劲。极寒……可能要撑不住了。”
姜楹喝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终于要来了吗?”
……
“搞什么……”
极其宽大的真丝大床上,姜楹烦躁地翻了个身,一把掀开了身上盖着的厚重的顶级鹅绒被。
她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了两下,抓起遥控器想把地暖关小一点,结果手指刚碰到屏幕,就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——
不仅是地暖,她身上甚至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。那件贴身的真丝睡裙,此刻竟然有些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。
“热……怎么会这么热?”
姜楹那一丝起床气瞬间被这股不正常的燥热给冲散了。她随手用一根鲨鱼夹把有些凌乱的长发盘在脑后,踩着拖鞋,甚至连件外套都没披,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刚一推开门,一股极其强劲的冷风就从走廊顶部的中央空调出风口“呼”地一下砸在她的头顶。
制冷模式?
大冬天的,外面零下九十度,基地的智能温控系统居然自动切换到了最高功率的制冷模式?!
姜楹皱了皱眉,快步走向负一层的主控室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秦晚极其暴躁的键盘敲击声,以及一句毫不掩饰的国骂。
“卧槽!这他妈是温度计坏了还是地球炸了啊!这数据抽什么风!”
姜楹推门进去,打了个哈欠:“大半夜的,号什么丧呢?秦晚,你是不是把中控系统的代码写出bug了?空调压缩机吵得我脑仁疼,而且这地暖的热气还没散,上面吹冷风下面烤脚,冰火两重天啊?”
主控室里,陆霆和秦晚都站在那面巨大的全景大屏前,两个人的脸色在屏幕幽蓝色的反光下,显得极其诡异。
“老板,你醒了。”陆霆回过头,他甚至已经把原本穿着的黑色战术长袖给脱了,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的军绿色背心,结实的肌肉上挂着一层汗珠。
他指了指屏幕右上角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