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以前，甲甲乙顶着一身臭味，从修车铺一路小跑，要回旅店换衣服。“今天是触了什么霉头？出门还没有多久就被别人泼一身冷水，不，还是脏水。臭水沟的脏水，又脏又臭，臭死了，臭死了”他自己捏着鼻子。气都不敢喘一下。他又不能声张，总不至于找泼他的人去理论，那样的话，估计他很难再开展工作了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。一旦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，估计他的饭碗就要丢掉了。他还记得他是一个密探工作者。所以只能哑巴吃黄连，有苦没地说，带着一身脏水，行走在车水马龙之中。一路上，从他身边走过的人无数，几乎都是同样的表情，同样的动作，咦，臭死了，然后摆摆手，扇走臭味，捏着鼻子快速走开。转头，用异样的眼光邪撇着他。“这个人是怎么了？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得地，还那么臭。”一个中年妇女，远远地就用手对他指指点点。关你什么事，多管闲事。他狠狠地瞪了那妇女一眼，吓得人家扭头就跑。哼，小样，还会跑。“哎呦，你看那人的头发都黏一块了。指定是n年没有洗头了。怎么那么邋遢，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吧。”一个穿戴的比较整齐的男子，捋了捋自己的头发，跟他的同伴说道。你n年不洗头试试，说不定还没有我的好看，不就是黏一起了吗？我乐意我。你看你那长毛，一个大男人，留那么长的头发，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女人了。恶心，恶心。他哪里肯示弱，我可以不说出来，就在心里骂你，骂死你。“臭死了，臭死了，一准儿是掉到粪坑里去了。”一个姑娘捂着鼻子匆匆和同伴走过。你才掉到粪坑里去了呢。你一家子都掉到粪坑里去了。说我，我招你惹你了吗？“他眼瞎吗？没事往粪坑里钻。”切，你才眼瞎。你一家人都眼瞎，你祖宗八辈都眼瞎，你，你，走路碰石头，一碰一个准儿。“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呢?肯定是被人给泼了屎尿。”你才被泼了屎尿。你不知道屎尿什么味吗？有本事去厕所闻闻。但他还是在自己身上，仔细闻了闻，绝对不是屎尿味。“有可能，有可能，指定是仇家找上门来了。”我有仇人吗？我。他想。不应该呀，我又不是什么名人，谁认识我。“看他那样，也不像什么好人。”奥，这倒是说对了，我是不是什么好人。他自己也承认，没有一天做过好人。索性，他也不听，也不看了，低着头，任由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，用难听的话说他。总之一路上，一直有人说个不停，一波接一波。他甚至敏感的感觉整个路上，哪怕没有看到他的，都在议论他。他觉得自己就如一个小丑一样，他的尊严严重受到了伤害。他捂着耳朵，快速急走。和一个被主人从家里赶出来的流浪狗一般狼狈不堪。“嘿嘿，十三哥，你快看，那个人，是怎么了？”走在不远处的正好是十三香十四香兄弟两个。他们最近一直在附近活动，给人唱唱曲，讲讲在中国发生的故事。“话说，中国有一个年轻人，老厉害了。”十四香说这个年轻人的时候，眼睛里放着光。“真的吗？有多厉害?”众人问道。“要多厉害，有多厉害。”“有我国第一名厉害吗？”“有，有，大家猜，他和谁比赛了吗？”“谁呀？不会是呼呼哈儿期琶吧。”“猜对了，没错，他竟然能够敢和呼呼哈儿期琶挑战。”“呼呼哈儿期琶，大家都认吧？”他问道。“认识，老认识了。就是那个帅帅的风流老头子吧。每年得第一。”“咦，可不能这么说他，他可不老，不过也才50来岁，比在坐的叔叔阿姨要年轻好多的，他还没有孩子呢。你说他们搞啥子浪漫吗？孩子都生了，还结婚，直接亲自接回去多好。”“他干嘛不着急要孩子。”有人问道。“听说他有过一个孩子的，跟着母亲迎亲的路上丢了。”大家听说了吗？”“好像有所耳闻。”“丢了，可惜了。”“那他那个人中国老婆呢?”“没有见过，反正别人都说貌美如花。好像这几年一直多病吧。估计撑不过今年了。”“哎红颜薄命呀。”众人叹息。“那孩子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吗？”又有人问道”“没有，估计那个时候就被野狼叼走了。”“那可了不得，了不得。”“不过，这也难说。”“对，难说，说不定被好心人收养了。”“对，对。”“那和呼呼哈儿期琶比赛的年轻人怎么样了呀？”“消失了。”“消失了?为啥？”“我哪里知道？一个大活人在擂台上说不见就不见了。有人说他一定是逃走了。”“那不能，你都说他连呼呼哈儿期琶都敢挑战，指定不是逃跑了，可能还有别的原因。”“大家也是这么觉得吗？我也怀疑过，可是我没有证据呀。”正好，小巫经过，听到了十四香在给别人讲故事。“对，他一定被陷害的。”马上就有人堵住了她的嘴巴。“你干什么？”“声音不要那么大，你不怕被人听到了你毁谤呼呼哈儿期琶，遭人起诉吗？”“真相一定会大白的。”“姑奶奶，你可别再嚷嚷了，你不想活，我们兄弟两个还想多活几年，多挣几年钱呢。快走，快走。”小巫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，推着他的推车走了，正好被藏在暗处的甲甲乙看见。这个小巫是要做什么？于是他跟着去了修车铺，眼睁睁地看她进去，自己躲在后面，过了一会儿，就悲惨地被人泼了水。“十三哥，你看到了吗？看到了吗?那个人邋里邋遢的，脏死了，还好意思在外面行走。”“别叫了，他是呼呼哈儿期琶的人。”“你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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