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完成。一支队杨。”
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曾春鉴重重吐出一口气,笑骂出声:“他娘的……杨汉章这老小子,真是饿狼叼到肥羊了。”
秋成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板石吐的位置,然后向北划到经棚,又向南划回多伦。他的目光在那条线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给吴克仁发电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张北交给张北支队,让他带炮兵学员北上多伦——家里来炮了,该他干炮兵司令的活了。”
“是!”
“再给中央发报,汇报缴获。银元和黄金,中央用处更大,我们之前的钱也还没花完,有打了沽源、宝昌,都有缴获。等中央安排了再说。”秋成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另,电询副政委:种子和药品的事怎么样了。察哈尔已经到了春耕和接羔保育的时候,我们不能只打仗,不经营。”
秋成走到窗前,推开木格窗。夜风涌进来,带着荒原特有的、清冽又粗粝的气息。远处城墙上,抗联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——那是傍晚三支队入城时插上去的。
城南方向,早已没了枪声。
李林木的三千伪军,此刻要么成了尸体,要么蹲在战俘营里发抖。而茂木铁男带着他的中队和十二门炮,还有在察哈尔搜刮的八十万大洋、近一吨黄金,本想悄无声息地溜走,现在全留在板石吐的荒原上了。
“经营……”
秋成轻声重复这个词。
打仗是为了活着的人能更好地活。春耕要种子,接羔要保育,百姓要吃饭,战士要穿衣。黄金和大炮很重要,但比黄金更硬的是人心,比大炮更有力的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根。
窗外,多伦城沉睡在夜色里。这座被战火反复蹂躏的边城,此刻终于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