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义没接,正色用蒙语诚恳道:“巴特尔大哥,抗联医疗队来草原,是帮忙的,不是换东西的。药我们带够了,不要您的。”
巴特尔愣住。
赵大义继续道:“不光您家。这附近几个营地,有牲口要接羔的、有病的,或者人有个头疼脑热的,都能来找我们。我们就在湖边扎营,待七天。”
巴特尔盯着赵大义,眼里的警惕渐渐化开,变成一种复杂而沉重的光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蒙语简短,却沉甸甸的。
赵大义笑了笑,转身走出毡包。
外面阳光正好,洒在冰湖上,亮得晃眼。孩子们已围过来,好奇地看着卫生员药箱里的瓶瓶罐罐。一个卫生员正给个咳嗽的小男孩喂糖水——那是用缴获的日本冰糖化的,甜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