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部长,我们到了,走了半个月。”一旁的助理说道。
“叫掌柜,还没改过来口呢。”
李福顺手在脸上那捧蓄了三个月的胡子上捋了捋。灰布长衫,粗布钱袋,骑的也不是军马——这一身行头,跟他见过的那些跑草地做生意的晋商没什么两样。
“是!掌柜的。”
“别动不动就立正,我们现在是商人,不是军人。”
“是,是,是,掌柜的教训得对。”
李福顺看着即将抵达的地方,想起来三个多月前司令员找到自己的场景。
...
4月初的天气下,多伦掀起了春耕运动,作为后勤部长的李福顺最是忙碌,当然他不下地,但是比下地更重要,统筹种子、农具问题,各部队拆分下村后的补给安排,忙得自己是轮轴转,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面,司令员的通讯兵通知他,司令员找他有事。
放下手中的工作交给副部长后就赶到了指挥部。
“司令员,您找我。”此时的司令员正在作战室。
“福顺来了,来过来,看看我刚刚搞到的地图,日军绘制的远东地图。”秋成指着在作战室正中心的地图,地图是缴获的日军绘制的远东地图,有蒙古、察哈尔、华北、东北,还有朝鲜等。虽不说多详细,但是该有的都有。
“这地图不错啊,司令员,是不是要我让后勤的照着多抄几份给各部队使用。”李福顺回答到。
“地图确实要多摘抄一些,不过叫你来,不是为了几张地图的。”秋成说道。
“那是?”李福顺询问道。
“你从我接手二十一师开始就一直干着后勤吧。”秋成先问到。
李福顺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头听着耳熟——每次调岗之前,领导都这么起话。他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,嗓门也大了几分:
“是的,司令员,是不是打算调我去战斗岗?”
“司令员,只要调我去战斗岗,别人我不说啊,你就看看杨汉章我能不能比他强。”
李福顺有些激动,以为自己可以脱离后勤岗转一线战斗岗位了,盼出头来了。
秋成没接话,就那样看着他,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“李福顺同志,这个我得批评你啊,你是老党员了,在那个岗位都是为了革命,为了百姓,怎么后勤岗委屈你了?”秋成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哪能呢,司令员,这不是后勤干久了,想去端端枪吗?你看我这手都摸不来枪了。”李福顺把手翻给秋成看。
“这个简单,我给你特批一支长枪和一支短枪,每个月给你批一百发子弹,抗联的后勤部长这点待遇还是能够给的。保证让你不生疏。”
“司令员拿我开玩笑呢,这枪都不用您批,我自己还是有点这个权力的。”李福顺苦笑到。
“行了,不发牢骚了。谈正事。”秋成脸色正经起来。
“你看,我们现在抗联2万多人,未来还会更多,我们不能老是靠缴获打仗,你们后勤最头疼的应该就是武器弹药吧?”秋成继续说道。
“是的,司令员,特别是游击支队那边,子弹配给很少,我看到候队长都得躲着,实在是太难了,而且游击队发展最快,他们群众基础好做,而且人员不挑,选拔要求低,膨胀得厉害,我这里记录的数据不算蒙古游击队,其他五个游击队已经超过5000人了。咱们缴获虽然多,但是子弹不够啊,那是消耗品,也就是枪还勉强能够配齐。”李福顺也回神开始思考正事,看来自己这个战斗岗又是遥遥无期了。
“所以也该考虑建设我们抗联自己的后勤兵工厂了,正好我们在这里缴获这么多银元黄金。”秋成说道。
“太好了,司令员,我早就这么考虑了,只不过部队一直在转移,还没有很好地去思考。”李福顺点头到。
“你们后勤部有过预案和思路吗?说来听听。”秋成询问。
“有过,我们在张北的时候招募的一些学生中有点人才,经过我们后勤的努力呢,现在后勤能够实现地雷的制造,同时如果有机床的话能够做到复装子弹的制造。我们打算在燕山山脉里面选择一个地方作为厂区所在,哪里山高隐蔽,具体地址我让候支队长帮忙勘测,还没有消息。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机床和火药,这两个比较头疼难做。要不司令员跟中央说一下给我们搞几台机床怎么样。”这是李福顺的后勤部给出的思考。
“嗯嗯,想法可以,不过想得还不够,复装子弹是用用过的子弹壳重新填充火药来做,密封性这些都很难达到要求,我试过你们后勤手工复装的子弹,精度还是距离都不够,恐怕还会有炸膛的风险。”
“同时,抗联现在发展速度快,你们这样一板一眼推进,是跟不上部队发展的,你就是搞定了子弹,那手榴弹呢?迫击炮弹呢?机枪弹呢?甚至是吴克仁的山炮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