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覆没。这个人的战术,从来不是硬碰硬,而是像水一样,你以为抓住了,手指一松,它就流走了,然后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渗进来。
他把烟头摁灭在桌沿上,刚要起身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从镇子东北方向传来。
永见俊德的手猛地停在半空,指尖还残留着烟头的余温。
紧接着,又是几声枪响,然后是一串——不是冷枪,是交火。步枪的“啪啪”声、轻机枪的“哒哒”声、手榴弹的“轰隆”声,在夜里炸开,像一锅煮沸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“联队长!”参谋冲进来,脸色发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,“东北方向发现敌军!数量不明,正在向我外围警戒阵地攻击!”
永见俊德没答话,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口。
东北方向的夜空被枪口的火焰照亮了一小片,火光一闪一闪的,像远处有人在划火柴。那不是小股部队能打出来的火力密度——至少一个营,甚至更多。
“命令第一大队,就地防御!搞清楚是谁在打!”
“嗨依!”
话音未落,西北方向也传来枪声。
然后是西南。
三个方向,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。枪声从稀稀拉拉变成密密麻麻,中间夹着手榴弹的爆炸,火光在三个方向同时闪烁,像三堆篝火在风中明灭。永见俊德站在门口,听着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涨潮的海水,一点一点地往上漫,漫过堤坝,漫过房屋,漫过他的脚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