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们了。方案照样要报,战报照样要写,打好了我给你们请功,打不好我照样骂娘。记住了?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种被堵住的东西。
杨汉章第一个反应过来,咧嘴笑了,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发苦的味道:“司令员,您这话说的……好像您走了我们还敢糊弄似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曾春鉴接话,声音恢复了那股子狠劲,“您就是到了陕北,我们该打的仗还是打,该报的战报还是报。您骂娘,我们听着就是了。”
黄开湘重重点头:“司令员放心,抗联丢不了人。”
余泽鸿推了推眼镜,声音温和但坚定:“滕代远同志来了,我们一定配合好。”
帐篷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。
秋成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那就这样。”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:
“各支队回去准备,按计划行动。打完这一仗,我亲自送你们出发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比之前更响,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什么。
秋成摆了摆手:“散会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,向秋成敬礼。
这一次,敬礼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。
杨汉章是最后一个走出帐篷的。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掀开门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
帐篷里只剩下秋成一个人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靠向椅背,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远处传来的集合号声、马蹄声、战士们的口令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条河流,从他身边流过,流向北方,流向东方,流向那些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