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推掉了。”安娜平静地说,“存希,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找回我丢失的东西,”她望向窗外遥远的东方,“还有,去见一个我一直想念的人。”
挂断电话后,安娜开始收拾行李。她的公寓简洁得近乎空旷,大部分空间被舞蹈相关的物品占据——整整一面墙的芭蕾舞鞋,从磨损程度可以看出主人的刻苦;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奖项和演出照片;书架上摆满了舞蹈理论和人体解剖学书籍。
她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,开始挑选要带回国的衣物。手指滑过一件件简约设计的连衣裙和剪裁得体的外套,最后停在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上。那是纪存希送她的第一件礼物,他说这个颜色像深夜的海,让她想起纪念号航行在太平洋上的样子。
她将大衣小心地叠好,放在箱子最上层。
接着是舞鞋和练功服。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只选了三双最常用的足尖鞋和两套练功服。舞蹈是她的生命,但不是她生命的全部——这是她此刻才真正明白的道理。
收拾到书桌时,她的目光落在相框上。那是她和纪存希唯一的合照,在中央公园的樱花树下,他搂着她的肩,两人笑得毫无防备。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:“给安娜——愿你的每一个舞台都有掌声,但更愿你的每一次转身都有归处。存希”
她将相框小心地包裹好,放进箱子的夹层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,是养母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