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  回京也许是因为十八的病。也许是因为太子的罪，康熙尽显老态，也匆匆下令回京，让这一次声势浩大的出巡围猎，有了一个虎头蛇尾的结局。看着浩浩荡荡，蔓延数里的回京队伍，坐在马车里的我，却是兴趣全无，身心俱疲。来时，有胤衸的嬉笑打骂，有十三等人时不时地笑谈，让我觉得天蓝云白，时间过得很快很柔和。归时，十八苍白地卧在厚厚的被褥中，带着最后最终的治疗希望，快马加鞭地往京城疾驶；众位阿哥心中惦着宏图伟业，低头揣测着高深的君心帝意，也无半分玩乐的心思。而我，便静静地坐在小小的马车里，望着自由的白云，辽远的天空。怔忡而无奈。那样自在的生活，对于此时的我而言，终究还是奢侈的。愿生活清宁安好。此时此刻，更是分明地感觉到，张爱玲的愿望，其实，才是最难拥有的美好。一日一日的，终于看到了久违的京城，看到那熟悉的沧桑城墙。不过是三个多月的时间，却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在入城不远处，便下了车，在街面上租了一顶青布软轿，便往城南的柳心苑行去。站在角门口，掏出一锭碎银，也不愿等着找钱，便快步地往院子里走去。李姨在屋子里，听到了响动，一瞧见我，又惊又喜地搓着手，道：“小姐，您回来了啊？卫儿和小晴去接你了呢，走岔了吗？”自从我替李卫取了这个名字，李姨也慢慢地改了过来，不再叫他狗儿，而是改叫卫儿了。不过，不知为什么，我总觉得。卫儿听起来，没有狗儿来得亲切。我笑了笑：“也许吧。”“那我去给您做些吃食，这一路上马车颠簸着，一定累坏了吧。”说着，便上来扶住我的胳膊。我倒也没跟她客气，借着她的力，往屋里走去，嘴上却是笑着道：“有些日子没听到李姨的唠叨，倒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。”“呵呵，小姐这话说的，外头再怎么热闹，呆的久了，总还是家里好吧。”李姨笑得慈祥，满脸的皱纹里，似乎也蓄着浓浓的慈爱，“金窝银窝，也不如自己的草窝呐。”扶我在矮榻上躺下，李姨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，递给我，道：“喝点水，润润喉。”“谢谢。”我笑着接过杯子。低头喝了几口，干涩的喉咙便觉得疏朗了许多。“您先休息着，我去给大家做晚饭去。”李姨憨厚地笑着，便转头往屋外走去，嘴里还碎碎念念地小声嘀咕着，“小晴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吧。”失笑地摇了摇头，回到屋里，好似漂泊的小船找到了避风的港湾，心便安定了下来。便觉一阵浓浓的倦意袭上心来，我沉沉地合上了眸子。醒来时，却是被一阵叽叽咕咕的商量声唤起的。睁开眼便看到不远处小声咬着耳朵的李卫和小晴，我不由取笑道：“没想到，出去一趟，回来便瞧见你们这么亲密地私语呢。”“小姐，您醒啦？”闻言，小晴连忙跑了过来。“睡得浅，自然是醒了。”我笑着睇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，嫌我醒的早，扰了你们两个的悄悄话儿？”小晴的脸唰地红了，跺了跺脚，嗔道：“小姐，你一回来，就拿人家寻开心。”李卫也凑了上来，打量了我一番，不由一愣：“小姐，你在外面累着了吗，怎么脸色看起来很差的样子。”“还好，先前病了一场。”刚一开口。便看到小晴的眼睛隐隐有泛红的趋势，吓得我连忙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已经完全痊愈了。只是因为路上事儿多，又颠得慌，所以睡得差了些时候，只要好好补一觉，就什么事也没有了。”“小姐。”小晴咬了咬唇，低声抱怨道，“上回你去南边，回来便病了一场，这次去热河，又病了。下次，能不能不要出去了，不然，这身子骨，可怎么受得住啊。”“傻丫头，瞧你说的，好像是多严重的事儿似的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手，安慰道，“人嘛，总会有个头痛脑热的，又不是什么大事。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”“是啊，小姐说得对。”李卫附和着点点头，“你这心操的，实在是有些……”刚想说着什么，便被小晴红着眼圈瞪了一眼，李卫连忙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，连连摆手，“呃，我没说你不对。”这般情态，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李卫，我说你堂堂七尺男儿。怎么这么怕我们小晴呢。她又不是母老虎，又不会吃了你的。”“小姐，你怎么这么说我。”小晴嗔怪地看了我一眼。饶是她的性子再和缓，被我跟母老虎比较，还是忍不住小小地郁闷了一把。“是啊，是啊，这天下，有像她这么漂亮，这么善良的老虎吗？”李卫的安慰话语，却换来了小晴一记结结实实的白眼，犹不解气，又狠狠地在他脚上重重地踩了一脚。这一记，惹得李卫吃痛地抱着脚乱跳，嘴里还不住地嚷嚷着：“我的妈呀，疼死我了。我说小晴，我好心安慰你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。”小晴得意地扬了扬眉：“我怎么对你啦？你说，你倒是说说看哪。”听出了小晴言语里的威胁意味，李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：“没，没，你是天底下最温柔最可爱的人了。”我忍不住调侃他：“怎么，照你这么说，我就不温柔，不可爱啦？”“我，没这么说。”李卫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小晴，叹了口气，道，“小姐，我举双手投降，成不成？我李卫嘴笨，可说不过两位大小姐啊。”“没想到，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卫李大帮主，竟然也有怕的时候啊。”我笑着回过头，对小晴夸奖道，“小晴，你还真不赖。竟然能把油嘴滑舌的他，吃得死死地。不愧是我们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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