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波澜乍起 第280章 十四(1/2)
第280章 十四而事实也确实没有出乎我的意料。脱离历史的轨迹,一个一个的噩耗接踵而至,堆积在御书房的书案上,沉甸甸的,压在了人们的心上。五月,色楞孤军入西藏,与西安将军额伦特失之交臂。七月,仓促追赶的额伦特终于和色楞在藏北喀喇乌苏,却遭遇了敌卒的偷袭,拉藏汗被杀,拉萨陷落,准噶尔部控制了整个西藏。此事一出,却让本就危机重重的援军更加艰难。当康熙得到了策旺诺尔布军迟疑不前,并未迅速前往策应,和紧随其后的青海蒙古王公违背诺言,不肯派兵相援的消息,脸上已是沉重和默然。十月,色楞和额伦特军孤军奋战,却是屡战屡败,最终陷入重围,战死沙场。全军覆没。清军大败的消息出来的时候,天下哗然。这一场在大家认知里没有悬念的胜仗,却以全军覆灭的结局收场,一时间,朝堂内外,避战的呼声越来越高,康熙的眉也越来越紧。坐在柳心苑里,望着十月的如洗天空中飘荡的片片黄叶,我的心中也是复杂莫名。虽然心中早已猜测到了这样的结局,但是,当真的亲身经历的时候,却是全然不同的情景。在那《清史稿》里,轻飘飘的一句:“将军额伦特、侍卫色楞会师喀喇乌苏,屡败贼,贼愈进,师无后继,矢竭力战,殁于阵。”让几万男儿马革裹尸,两位大将力竭而亡,整个北京城更是笼着苍凉的气氛,而我,如今担心的,却是那个骄傲自信的帝王,这一战,也在他的心上深深地割出了一道伤口,成了他执政生涯中一笔浓重的败笔。只是,担心归担心。这个时候,我却不敢进宫,生怕触及他那敏感而自尊的心。邬思道走到我的身后,看着我满是黯然的眸子,低声劝道:“你别想太多了,这些事,不是你我能帮得上的。”虽在劝慰着,但他的心里也满是震惊,两位将军踌躇满志地开赴边疆的时候,她便已经预言了这样的结局,虽然那天的解释字字在理,但自己心里何尝不知,她还是隐瞒了最真实的原因。不过,两人多年的相处,早已培养出了无人可比的默契,既然她不愿说,那自己便也不再问,这样的尊重,却是两人亦师亦友的交往中,最重要的桥梁。只是,不问归不问。自己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会猜测,她究竟是因为什么,才在所有人都看好的时候,提出了这样的论断,而此时此刻,残酷的事实,却也分明地证明了,她的预想是正确的。回想起来,这些年里,这样的预料并不只是一次了。所以,邬思道的心里才会越来越好奇,自己的徒弟就像是一个神奇的谜,让人看不透,猜不着。“眼下,这件事不知又该如何收场了?”邬思道轻轻地叹息着,眼中却带着几分探究和试探。我并未回头,自然也没有看到邬思道的眼睛,只是怔忪地望着漫无边际的天空,随意地答道:“皇上不会放弃的,相信,很快就会有新的统帅了。”话虽说着,心却是一片迷茫:十四,如果你不曾金戈铁马,是否就不会有苍鹰折翼的痛苦?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,是不是,就不会这么痛,这么恨,这么心伤?“皇上的性情,倒的确不会就此作罢。”邬思道认同地点点头。“那些人的畏战避战,只会更加激起他求胜的心情罢了,如果不是怕身子吃不消,便是御驾亲征,也并不是不可能。”说到这里,邬思道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唏嘘,“眼下的局面,和当年葛尔丹进迫乌兰布相差已经不多了。”我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是有些像的。”只是当年,康熙人在壮年,雄心壮志亲临前线;如今,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得派儿子上场了。康熙五十七年的冬十月丙辰,一旨诏书,再度掀起一阵巨*:命皇十四子贝子胤禵为抚远大将军,视师青海。“酌量调遣各路大兵,将策旺阿拉布坦歼剿廓清,安靖边圉,斯称委任。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便将一个从未掌兵的年轻阿哥直接提到了一军统帅的位置,让他担负起进军拉萨、收复西藏、直捣伊犁,解决准噶尔问题的艰巨任务。甚至,在十二月的时候,为他置办了大清建国以来最隆重的出师礼:贝子、公等以下俱戎服。齐集太和殿前。其不出征之王、贝勒、贝子、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,齐集午门外。大将军胤祯跪受敕印,谢恩行礼毕,随敕印出午门,乘骑出天安门,由德胜门前往。诸王、贝勒、贝子、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。大将军胤祯望阕叩首行礼,肃队而行。我挤在如潮的人流中,看着十四起着棕色的汗血宝马,一身如火的铠甲,意气奋发地走在了大军的最前面,接受着百姓们仰视的目光。心中却有些恍惚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昔日会拉着我一起放风筝的邻家男孩,已经转变成了这般雄心的铁血男儿。只是,十四,这条路真的适合你吗?离去时,你背负着沉重的包裹,在群臣的质疑声中离开,奔赴那个未知的战场;归来时,你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王,风光一时无限的夺嫡热选,甚至,将八爷党尽数地改成了十四党。但是,这一步泥潭深陷,也将你的未来,桎梏在了那凄冷的皇陵,只能看着满山的松柏,低头触摸那一道一道沙场上刀光剑影而来的伤痕,去追忆那曾经的热血生涯。在我为十四黯然无奈的时候,胤禩终是抱病而出,回归了朝堂,但今日和昨日的朝堂,已然是面目全非。当听说他含笑地赞赏十四的才智能力的时候,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:那个谦谦如玉的贵公子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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