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说，“你有权不知道，也有权永远不去知道。”艾薇怔怔望着掌心徽章，忽然用力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鲜血混着沙粒渗出。她抬起头，望向维特尔：“那……我能跟着你吗？”维特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向陆沉舟，后者微微点头。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记住——我不是救世主，也不是神明。我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人。”“而你，”他伸手，拂去她额前一缕染血的黑发，“是艾薇。仅此而已。”艾薇用力点头，泪水终于滚落，砸在星盟徽章上，溅开细小的光点。就在此时，角斗场穹顶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缝隙，无数金箔般的符文如雨倾泻而下，覆盖整片沙地。符文交织、重组，最终凝成一行古老篆文，悬浮于半空：【第一百场·艾薇·胜】【自由契约·即刻生效】【原始角斗场·永不设限】百万观众席上，不知是谁先站起身，缓缓摘下胸前的贵族徽章，轻轻放在座椅扶手上。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眨眼之间，整座角斗场化作一片无声的徽章之海。没有欢呼，没有掌声。只有一片肃穆的寂静，比任何呐喊都更沉重，更庄严。贵宾室内，罗天星长舒一口气，端起新倒的红酒，轻轻晃动杯中液体：“泰坦，通知后勤部——把‘七星贵宾’的权限，永久升级为‘无限通行’。另外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数据流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查一下，维特尔协议第七条，全文。”泰坦一怔，随即面色剧变：“您是说……他刚才用的，是维特尔……第七协议？！”“嗯。”罗天星抿了一口酒，笑意渐深，“看来，华夏大世界不仅赢了界争……还把诸天万界最硬的骨头，给啃下来了。”角斗场上，维特尔牵起艾薇的手，走向天舟舰舱门。少女脚步踉跄，却始终没有松开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曾囚禁她十七年的黑塔，塔身正在无声崩解，化作点点星光，融入背景星海。“它……消失了？”她轻声问。“不。”维特尔说，“它只是，终于学会了尊重规则。”艾薇低下头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——他的手干燥温暖，她的手布满老茧与新伤。忽然，她小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维特尔脚步微顿。风掠过角斗场废墟，吹起他额前黑发，露出下方清晰的眉骨与一双沉静如夜的眸子。“夏星汉。”他说，“我叫夏星汉。”艾薇咀嚼着这个名字，舌尖泛起一丝奇异的甜味。她终于笑了。那笑容很浅，很淡，却像第一缕晨光，刺破了角斗场十万年不曾消散的阴霾。天舟舰缓缓升空，尾焰划破星穹，拖曳出长长的银白光痕。而在无人注意的角斗场废墟最深处，一块碎裂的青铜基座静静躺着，表面蚀刻着半句被磨平的铭文：【……当观测者归来，囚笼即为圣殿……】风过处，基座上最后一点铜绿，悄然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