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,单手举着那柄名为“须弥无我”的暗金长剑。
剑身依旧古朴,微光内敛,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外泄。
它只是静静地被举着,散发着那无形却涵盖周遭的“场”。
而天空,那原本被万千星矛填满、璀璨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区域,此刻正以秦川和他手中长剑为中心,迅速“干净”起来。
星矛洪流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从大阵漩涡中喷射、坠落,如同瀑布冲击礁石。
但“礁石”所在,风平浪静,万法不侵。
所有进入“场”范围的星矛,无论来自哪个方向,无论蕴含多少能量,都在同一规则下,归于虚无。
这景象诡异到了极点,也震撼到了极点。
一边,是天星门主峰上空,星光漩涡疯狂旋转,无数毁灭光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与杀机。
另一边,是阵前百丈处,一片绝对的“静域”。
黑袍青年举剑而立,身周五丈方圆,仿佛成为了一切能量、一切攻击、一切杀意的禁区。
璀璨的星光洪流冲刷到这片“禁区”的边缘,便无声消融,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、能抹除存在的绝对之墙。
那堵墙,便是秦川手中,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——须弥无我圣剑。
圣剑之威,恐怖如斯!
万法不侵,诸邪退避!
这不是力量的对抗,不是能量的抵消,而是……规则层面的抹除。
是这柄源自玄天秘境核心、蕴含无上道韵的圣剑,其自身存在的“场”,对低于其层次的所有能量、物质、乃至“攻击”这一概念的否定。
阵内。
时间,仿佛真的凝固了。
陆星耀脸上那混合着恐惧释放与残忍期待的狰狞笑容,彻底僵住。
他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,眼神却已从极致的狂喜,瞬间跌入无底的冰窟,冻结成一片茫然的空洞。
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、信仰被瞬间击碎后的绝对呆滞。
他抬着的手,指着阵外的方向,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陆云轩脸上的怨毒与快意,如同被冻结的蜡像,寸寸碎裂。
他张着嘴,似乎还想发出胜利的呐喊,但喉咙里只能挤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。
无边的恐惧,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从他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,让他浑身冰凉,血液都仿佛凝固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:那是什么?那是什么剑?!
所有天星门的长老、执事、弟子,无论是之前如何疯狂嘶吼,还是心存侥幸,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立在原地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,有期待,有紧张,有狰狞,有狂热……但此刻,所有这些表情,都如同烈日下的积雪,迅速消融,只剩下同一种色彩——
石化。
彻底的、呆若木鸡的、思维停滞的石化。
他们仰着头,目光呆滞地望着阵外那颠覆性的一幕。
望着他们寄予厚望、足以威胁武宗后期、凝聚了全宗之力、燃烧了老祖精血的绝杀大阵——“万星屠魔阵”所发出的、本应毁灭一切的星光洪流,如同儿戏般,在那柄剑前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,没有他们预想中秦川粉身碎骨的任何场景。
只有绝对的寂静,和那令人绝望的、平静的“消融”。
仿佛他们倾尽所有、赌上一切的奋力一击,只是一阵微风,吹向了一座亘古永存、万劫不磨的神山,连让其尘埃动摇一分都做不到。
这种无力感,这种荒诞感,这种认知被彻底践踏的感觉,比直接杀了他们,更让他们崩溃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陆九霄挂在阵法光幕上,披头散发,胸膛塌陷,气息萎靡。
他脸上那疯狂怨毒的狞笑,此刻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、呆滞,与……一丝逐渐扩散开来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燃烧精血,不惜损耗根基发动的绝杀,他赖以翻盘、洗刷耻辱的最后底牌……就这么,没了?
像是一个气泡,被轻轻一戳,就破了。
甚至连“破”的声音都没有。
他死死地盯着秦川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古朴长剑,盯着那片万法不侵的“静域”,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浑身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。
这一次,不是重伤的颤抖,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颤栗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剑……”
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只有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