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塞进抽屉。
站起身来,肩背传来一阵酸胀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走到门口看了看公示牌。灯光照在木板上,字迹清晰。
远处传来狗叫,接着另一只也应和起来。哪家的孩子在喊妈妈,声音清亮的穿过巷子。
陈默转身回屋,重新坐下。他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,盯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看了一会儿,拿起笔,在后面添了一句:
“咱们要建的,不只是房子。”
他放下笔,伸手去拿茶杯。杯子是粗陶的,外壁粗糙,内里积着一层淡褐色的茶渍。他喝了一口,水已经凉了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。他抬头,看见张婶又来了,手里抱着一本旧相册。
“这是我家老宅的照片。”她把相册递给他,“要是哪天要做展陈,可以用上。”
陈默接过,点头致谢。她没多留,转身走了。
他打开相册,第一张是一张全家福,背景是老屋门前的石阶。照片里的人穿着八十年代的衣服,笑容拘谨。翻到后面,有厨房、堂屋、后院的角落,每一张都拍得很认真。
他合上相册,放在笔记本旁边。
屋外,风又起来了。一张登记表从桌上滑落,飘到地上。他弯腰捡起,拍了拍灰,夹回本子里。
然后他重新坐好,右手沾了点墨,继续写。
“今天收到捐赠物资六十七件,资金两万零六十七元。张婶带头,众人响应。此事不宜夸大,但不可忽视。人心一旦聚起,比钢筋还硬。”
他写完,合上本子。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。十一点四十分。
他没打算睡,明天还要核对图书采购单,联系县里的书店。还有三面墙没刷漆,民宿的进度不能停。
他把台灯往身边挪了挪,光线更集中了些。
这时,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他以为是风,没理会。
可那声音又来了,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框。
他起身走过去,拉开门。
月光洒在台阶上,空无一人。只有一双冼得发白的布鞋,整整齐齐摆在门口,鞋尖朝内,像是特意放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