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标记坐标,马上做三维建模。”
林晓棠点头,启动激光扫描仪。红光在坑壁来回扫动,数据实时传输进去。她低声说:“只要有一份数据上了链,他们再想否认,就得伪造整个系统。”
远处,三辆工程车悄然退走,没有再靠近。监控室里,宏达集团总裁坐在黑暗中,面前屏幕定格在最后一帧画面:“一个满身泥灰的男人趴在地上,怀里抱着破碎的瓷片,抬头大笑。”
他沉默片刻,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:“叫法务准备材料,就说我们在做环保设施前期勘探,不知道下面有文物。 ”
电话那头迟疑 :“那……要是他们坚持上报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报。”他盯着屏幕, “看看一个破窑,能不能挡住十亿项目。”
信号切断。
陈默蹲在坑边,用手一点点清理覆土。指尖触到一块平整的砖面,质地坚硬,排列有序。他停下动作,招呼林晓棠过来。
“这不是普通窑砖。”她用手电照着,“这种斜切法,是宋代龙窑特有的排烟结构。如果延伸下去,可能是一条完整的窑道。”
李二狗靠在墙边,脑袋歪着,纱布渗出血丝,嘴里还在念叨:“得保住……一定要保住……”
陈默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,回头看向这片被踩踏过无数次的土地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有些东西,看不见,但一直在。”
现在,它终于露出了第一道裂痕。
林晓棠的仪器发出提示音,扫描完成。她点开模型界面,一条蜿蜒的地下结构清晰浮现,长达三十多米, 走向与古河道平行。
“这不是临时窑。”她声音微微发颤,“这是有规划的生产遗址。如果能确认年代和用途,足以申请省级文保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把笔记本翻开,写下一行字:“4月8日凌晨,古窑遗址初现,李二狗负伤护窑,证据链已固化。”
他合上本子,放在探铲旁边。
远处山林静默,风重新吹起,卷着灰烬掠过地面。林晓棠蹲回坑边,取出一支小刷子,轻轻拂去砖面上的浮土。
刷子底下,一枚完整的瓷碗轮廓渐渐显露,釉面泛着千年未褐的青光。